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大麻氣味，混合著香水、汗水和酒精的味道，形成一種讓人窒息的、曖昧的、放縱的氣息。
林默的目光掃過整個大廳，沒有停留。
那些瘋狂的、放縱的、醉生夢死的畫面，在他眼裡只是一閃而過的模糊光影。
他不是來看這些的，他來這裡，只有一個目的。
上田不美夫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很低，但在這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幾乎聽不見。
“戴維斯一定是在三樓。”
林默點了點頭。
兩個人穿過那些瘋狂扭動的人群，向樓梯口走去。
沒有人注意到他們，沒有人多看他們一眼。
在這裡，每個人都在尋找自己的樂子，沒有人會在意兩個穿著普通、面容陌生的亞洲男人。
三樓的樓梯口，站著西個壯漢。
他們比樓下的那些保安更加魁梧，更加精悍。
每個人都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T恤，露出結實得誇張的肌肉。
他們的手臂上滿是紋身，有的紋著骷髏，有的紋著火焰，有的紋著一些看不懂的符號。
他們的眼神很冷，像西把沒有開刃的刀，冷冰冰地掃過每一個試圖上樓的客人。
看到林默和上田走上來，最前面的那個壯漢向前邁了一步，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他比林默高出整整一個頭，肩膀寬得像一堵牆，兩隻手臂比普通人的大腿還粗。
他的脖子和臉上都有紋身，一條青色的龍從領口蜿蜒而上，盤踞在他的脖頸上，龍頭正好在他下巴的位置，張著嘴，像是在咆哮。
“你們是什麼人？”
他的聲音很低，很沉，目光在林默和上田臉上來回掃了幾遍，那種審視的、評估的、帶著威脅意味的目光。
上田不美夫笑了笑。
那笑容恰到好處，既不過分諂媚，也不顯得生硬。
他微微低著頭，身體微微前傾，那姿態，那表情，和在監獄裡面對獄警時一模一樣。
他把自己縮成了一個無害的、溫順的、不值得警惕的普通人。
“我是戴維斯署長的客人。”
他的聲音很輕，很客氣，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恭敬。
壯漢上下打量著他。
那雙眼睛裡沒有信任，只有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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