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手從壯漢的喉嚨上滑開，順勢扣住了他的後頸。
他的手指像五根鐵釘，深深地嵌進壯漢的頸肉裡，拇指按在頸椎上，其餘西指扣在頸側。
他用力一擰。
“嘎巴——”
那聲音很脆，很響，像折斷一根乾枯的樹枝。
在安靜的包房裡，那聲音格外清晰，像一根針，扎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壯漢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然後軟了下來，像一具被抽掉骨架的皮囊，重重地倒在地上。
他的眼睛還睜著，嘴巴還張著，但裡面己經沒有東西了。
包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警界高官們，那些剛才還在說笑、還在調情、還在舉杯慶祝的人，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他們的臉上沒有了笑容，沒有了傲慢，沒有了那種居高臨下的從容。
有的只是震驚，只是恐懼，只是一種他們從來沒有體驗過的、徹骨的寒意。
他們不是沒有見過死人。
在這座城市裡，在這條街上，在這棟樓裡，他們見過太多死人。
但他們從來沒有這麼近地親眼看到一個人的脖子被擰斷。
有人反應過來了。
他們的手伸向腰間，那裡彆著他們的配槍。
那些槍是他們身份的象徵，是他們權力的延伸，是他們在任何時候都可以調動的力量。
他們的動作很快，很熟練，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
槍從槍套裡拔出來，保險開啟，槍口抬起，對準了面前那兩個黃種人。
“不許動！”
有人喊了一聲，那聲音又高又尖，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放下槍！”
又有人喊了一聲，那聲音很低，很沉，像是在努力壓住喉嚨裡的恐懼。
“你們瘋了！知道這是哪裡嗎！”
還有人喊了一聲，那聲音裡帶著憤怒，帶著難以置信，帶著一種被冒犯後的惱羞成怒。
七八把槍，從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角度，對準了包房中央那兩個亞洲男人。
黑洞洞的槍口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像七八隻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們。
只要有人扣動扳機，只要有一顆子彈飛出去，這兩個人就會被打成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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