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剛才還在說笑、還在調情、還在舉杯慶祝的警界高官們，都愣住了。
他們的酒杯停在半空，他們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這邊——投向戴維斯手裡的那把槍，投向被槍頂著的上田，投向那個站在旁邊、一動不動的林默。
有人皺起了眉頭，有人放下了酒杯，有人把手悄悄地伸向腰間——那裡彆著他們的配槍，那是他們作為警界高官的權力象徵，也是他們在這座城市裡橫行的底氣。
那些陪酒的美女們，反應更快。
她們都是在這行混了多年的老手，見過太多突發狀況。
有人捂住嘴，有人瞪大眼睛，有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
那個剛才還搭在上田肩上的金髮美女，此刻己經縮到了角落裡，和其他女人擠在一起，像一群受驚的兔子。
她們不敢叫，不敢跑，甚至不敢大聲呼吸，只是擠在一起，用驚恐的目光看著這邊。
上田沒有說話。
他站在那裡，槍口頂著他的太陽穴。
他的臉上沒有恐懼，沒有憤怒，甚至沒有任何表情。
他猛得蹲下身子。
那動作快得像一道閃電，快得戴維斯的手指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快得周圍那些警界高官們還沒看清發生了什麼。
他的身體像一顆被壓縮到極致的彈簧，猛地向下沉去，同時他的肩膀狠狠地撞向戴維斯的腹部。
“砰——”
那一撞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他的肩膀像一把鐵錘，砸在戴維斯的肚子上，砸得他整個人向後飛了出去。
戴維斯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腳下一絆，身體失去平衡，重重地撞在身後的酒櫃上。
酒櫃上的瓶子嘩啦啦地倒下來，威士忌、白蘭地、伏特加，琥珀色的、透明的、金黃色的液體灑了一地，混著玻璃碎片，濺在他的褲腿上、鞋子上、襯衫上。
他手裡的槍在上田那一撞之下脫了手，在空中翻滾了幾圈，落在地上，滑出去老遠。
上田不美夫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向前跨出一步，那一步很大，很快，像一頭撲向獵物的豹子。
他的右手在戴維斯摔倒的那一瞬間就己經伸了出去，抓住了那把還在空中翻滾的槍的槍柄。
他把槍握在手裡，槍口向上，頂在了戴維斯的腦袋上。
局勢逆轉。
戴維斯靠在酒櫃上，後背抵著那些碎玻璃，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在那一瞬間收縮到了極致，嘴唇微微張開，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那把槍頂著他的太陽穴，冰涼的金屬貼著他的皮膚，和他剛才頂在上田腦袋上的姿勢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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