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喝了很多酒。
從他們走路的姿態，從他們那副勾肩搭背的親密樣子，從他們嘴裡含糊不清的、斷斷續續的、帶著濃重酒氣的嘟囔聲，就能看出來。
他們在向林默和上田藏身的這片灌木叢走來。
也許是想找個地方方便，也許只是走錯了路，也許只是想在外面透透氣再回去繼續喝。
不管是什麼原因，他們在靠近。
越來越近。
林默的眼睛在那兩個人身上快速掃了一遍。
他們的身高，他們的體型，他們身上那套深色西裝的剪裁和尺碼。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上田。
上田也正看著他。兩個人的目光在黑暗中短暫地交匯了一瞬。
林默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是一個極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笑容。
“衣服來了。”他說。
上田也笑了。
他明白了林默的意思。
兩百米，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那兩個人越來越近。
他們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他們的嘟囔聲也越來越清楚——那是英語，帶著濃重的口音，含糊不清，斷斷續續，聽不太懂在說什麼，但能感覺到那是一種酒後的、無意義的、不需要任何人回應的自言自語。
二十米，十米。
林默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五米。
那兩個人搖搖晃晃地走到了灌木叢的邊緣。其中一個人停下腳步，解開褲子，開始方便。
另一個人靠在一棵樹上，仰著頭，閉著眼睛，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
就是現在。
林默動了。他的身體從灌木叢中無聲地彈了出去，像一頭撲向獵物的豹子。
他的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快到那個正在方便的人甚至沒有感覺到身後的風，快到那個靠在樹上的人甚至沒有來得及睜開眼睛。
上田也動了。
他跟在林默身後，從另一個方向撲向那個靠在樹上的人。
他的動作沒有林默那麼快，那麼幹淨，但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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