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巴黎第八區,中國駐法國大使館。
二樓的小型會客廳內,盧沙野站在窗前,看著院門外那條被冬雨淋得發亮的林蔭道。
他轉過身,神色透著難得的鄭重,看向身後的兩位同僚:“昨晚北京那邊打來加密專線,最高層只交代了一句話——‘不惜一切代價,做好對接服務’。”
他頓了頓,語氣沉重而期待:“這個年輕人,不僅是個百年一遇的國寶,更是咱們國家未來在基礎科學領域破局的一把尖刀。”
科技公參李向東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是啊。所以今天這場會面,咱們的核心任務是摸底,搞清楚他到底是什麼想法,回不回國,有什麼訴求。”
“沒錯。”盧大使再次轉頭看向窗外,“但切記,咱們的任務是瞭解他的真實意願,而不是強行說服。高層的意思很明確,就算他想繼續留在歐洲,咱們也不會阻攔,反而要轉變角色,做他最堅實的後盾。”
身後,教育公參顧磊正翻看著手裡厚厚的一沓材料,抬了抬頭:“大使,您放心,備用方案那套,我們備得很細了。萬一他想繼續留在歐洲……”
“備好是對的。”盧沙野拿起茶杯,又輕輕放下,沒有喝,“不過我個人判斷,大機率用不上。”
顧磊有些意外:“您覺得他會回?”
盧沙野沒有首接回答。他沿著窗沿看了一眼窗外陰沉的巴黎天空,沉默了兩秒。
“這個孩子在蘇黎世接受採訪的內容,我反覆看了好幾遍。那種骨子裡的傲氣和純粹,不像是說場面話的人。”
他頓了頓。
“當然,也可能只是我想多了。總之,該準備的都準備好,照常走。”
李向東也插了一句:“要是這尊大佛真決定留在歐洲,咱們使館以後恐怕得專門配一個聯絡員,核心工作就是全天候保障他在這邊的科研和安全了。畢竟,盯著他的可不止法國人。”
“所以今天的重點,”盧沙野整了整領帶,轉過身,“是讓他感受到家的溫度。摸底歸摸底,但絕不能讓他有任何被施壓的感覺。一切以他的意願為主。”
他看了看牆上的掛鐘。
“差不多了,車該到了。走,下去迎一迎。”
兩分鐘後,門衛通報,專車己駛入使館大門。
……
車剛停穩,徐辰推門下車,便看到使館主樓的臺階上站著三個人。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位氣度沉穩、面帶溫和笑意的中年男子。他沒有帶浩浩蕩蕩的隨行人員,也沒有搞什麼列隊歡迎的大排場,身邊僅僅跟著兩位同樣著裝低調的官員。
“哎呀,歡迎歡迎。”
盧沙野主動迎下臺階,伸出雙手:“徐博士你好,我是駐法大使盧沙野。“
他握手時,語氣裡帶著一種真誠的熱絡,不疾不徐。隨即側身介紹道:“旁邊這位,是我們的教育公參顧磊,這位是科技公參李向東。”
徐辰微笑著一一握手問好。
盧大使拍了拍徐辰的胳膊:“今天的會面不正式,您千萬別有心理負擔,就是自家人坐下來喝口茶聊聊。使館這邊,也好久沒有這麼值得高興的事了。“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走,咱們裡面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