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科一號樓是北大數院的大本營,定在那裡碰頭,既合情理,又顯得正式。而且王博這個“我己經和他提前溝通過了“的說法,完美地掩蓋了徐辰郵件的疏漏,讓所有人都覺得這一切都是精心安排的。
果然,王博這條訊息一齣,群裡眾人紛紛發OK的表情,或者謝謝之類的,恐慌情緒一掃而空。
看到這裡,徐辰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啊!”
徐辰感動得差點熱淚盈眶。雖然他原計劃根本就不是去理科一號樓,甚至他其實自己都還沒想好去哪,不過既然師兄己經把臺階搭好了,自己順坡下驢假裝就是這個教室就行了。
……
他趕緊撥通了恩人王博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那頭傳來王博帶著幾分調侃的笑聲:“老闆,您出關啦?”
“哎,師兄,你可別挖苦我了。”徐辰老臉一紅,語氣裡滿是歉意,“我天天一個人搞研究搞習慣了,一閉關了就忘了外面的世界。這次差點把新招來的牛馬們給嚇跑了,多虧了你救場,不然我這課題組還沒成立就得先散夥了。”
“哈哈,多大點事兒。”王博爽朗地笑道,“我一看你那郵件的行文風格,就知道你肯定是光顧著凹造型,把正事給忘了。群裡那幾個小孩也是第一次跟著你這種級別的神仙混,心裡沒底。我都安撫好了,後天上午理科一號樓,你這個當大老闆的記得準時出席就行。”
“一定一定,後天我提前到。”
“對了師兄,你什麼時候到的北京?怎麼沒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好安排人去接你。”徐辰有些過意不去地問道。
電話那頭的王博,嘴角不由得抽動了一下。我三天前倒是想跟你說的啊啊,但您老不接電話啊!
不過,作為一名成熟的職場人,還是很有風度地回道:“這就不用麻煩您了,我也是北大出去的,北京熟得很啊,哪裡需要人接,我自己打個車就到中關村了。”
這讓徐辰心裡的歉意又重了幾分,只能在電話裡再次誠懇地表達了歉意。
……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
隨後,兩人在電話裡聊了聊課題組未來的分工模式。
最終兩人達成默契:徐辰作為絕對的核心,只負責大方向的把控、學術指導和難題攻堅;而王博則全面接管課題組的日常管理,包括日常行政、經費報銷、進度催更、甚至給手下人發工資等一切雜事。
在交流中,徐辰那一口一個“師兄”叫得情真意切。
雖然從職務上來說,他現在是王博的頂頭上司,是手握千萬經費的聯席院長。但從現實的工作狀態看,兩人其實是一種互補的合作關係——徐辰提供學術方向和科研能力,王博提供組織能力和行政支撐。
徐辰不由得想起以前田剛導師對自己說的話,要多一些同門師兄弟,未來的路才更好走。現在想想,導師的話真是至理名言。
電話那頭的王博聽出了徐辰語氣中的真誠與信任,收起了玩笑的口吻,認真地說道:“放心吧老闆,既然我拿了這份副研究員的頂薪,這些髒活累活本來就是我該乾的。你這顆大腦是用來拿菲爾茲獎和破解千禧難題的,其他的事,你放一百個心,我給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兩人又簡單對了對後天碰頭會的流程,這才結束通話了電話。
把手機扔到床上,徐辰長舒了一口氣。
“招王博師兄回來,絕對是我今年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有了這個靠譜的大管家,他終於可以毫無後顧之憂地繼續做他的甩手掌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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