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渾身僵硬,訓練有素的身體本能地想做出反擊。
但長久以來對上級、對體系的服從,以及那種“為了透過訓練必須忍受一切”的念頭,像無形的鎖鏈捆住了她的手腳。
“這是訓練的一部分?”她的聲音乾澀。
“是的,最重要的一部分!”肖恩的嘴角勾起一絲冷酷的弧度,“你必須先‘脫敏’,必須學會在絕對劣勢下,如何保護自己,或者如何利用它。”
接下來的記憶,是破碎而屈辱的片段:
肖恩那帶著評估和佔有意味的、令人作嘔的觸控。
他沉重的呼吸噴在她耳邊,低語著:
“記住這種感覺,記住這種無力感。要麼被它摧毀,要麼學會駕馭它。”
她像一具失去靈魂的木偶,任由擺佈,指甲深深掐進自己的掌心,滲出血跡。
訓練室冰冷的、硬邦邦的地板硌著她的背部,頭頂刺眼的燈光讓她眩暈。
肖恩完事後,整理著衣服,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冷漠:
“報告上會記錄這是一次必要的心理及生理抗壓訓練。”
“恭喜你,伊芙琳,你‘合格’了!”
“現在,你才算真正踏入了這個行列。”
她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默默地爬起來,穿好衣服,收拾好自己,然後離開了那裡。
她以優異的成績從訓練基地畢業,成為了正式的“夜鶯”。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什麼東西在那個晚上徹底死去了。
她將自己的內心用鋼鐵和寒冰層層包裹起來,將那個受傷的、感到無比骯髒和屈辱的女孩,深深埋藏。
“必要的訓練”
“女人最重要的武器”
“那冰冷的燈光那硌人的地板那令人作嘔的觸感”
“我只是一件工具,從裡到外,都是可以被‘使用’和‘評估’的物件”
這股情緒,並非對外的憤怒或愧疚,而是指向自身的、極致的屈辱、自我厭惡,以及對整個體系的深刻憎恨。
它像一種腐蝕性極強的毒液,多年來一直在悄無聲息地侵蝕著她的靈魂。
此刻,為了獲得力量,她親手撕開了這層最厚、最堅硬的傷疤。
那股被壓抑了太久的、混合著極致屈辱、冰冷憤怒、自我否定與深刻憎惡的黑暗洪流,瞬間衝破了心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