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吊在牆壁之上,渾身血汙,全然沒有一位身為神通境修士應該擁有的風貌的墨石,十分吃力的睜開自己的眼睛。
看向他重生至此域天地之後,所接觸到的第一位聖人。
蒲文玉就站在距離自己,大約十幾丈外的位置上。
那道身影又往前踏了兩步,挽在腦後,被木簪所固定的髮絲微微搖動,整個人看起來顯得雲淡風輕。
十數丈的距離,既然蒲文玉能出現在這個位置上,那便代表著,跟站在南明聖人鬱離的面前,一模一樣。
別說是十幾丈的距離,就算是幾十裡,數百里,甚至是千里,萬里。
對於璞真境的聖人而言,跟一層紙的距離也沒有什麼區別。
而鬱離,也沒有對蒲文玉的出現,做出任何反應。
他不認識眼前這位身著青色道袍,看起來大約西十來歲的中年修士。
畢竟南明聖人在西千萬年以前,便早就離開了定天洲,再也沒有回來過,只在此域天地留下了屬於他的傳說。
而清風聖人蒲文玉,是近幾百萬年的時間當中,才剛剛崛起的後起之秀。
可鬱離卻很清楚,眼前這位身著青色道袍的中年修士,究竟是何修為。
也是一位璞真境修士。
儘管他不認識對方,但既然對方也是一位第十二境的聖人,就不得不令南明聖人謹慎應對。
“不知閣下是?”
這道赤紅色的身影,面朝著蒲文玉的方向說道。
蒲文玉聞言,面上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
他不急著回答,而是先朝著鬱離的方向微微拱手,舉止從容不迫,看不出半分緊張。
“在下蒲文玉。”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語速不疾不徐,像是在與一位偶遇的同道閒談,而非面對一位從五千萬年前便己威震定天洲的古老聖人。
“原來是蒲聖。”
鬱離朝著蒲文玉的方向,也拱手作揖行禮道。
“當不得。”
聞言的蒲文玉擺了擺手:
“承蒙諸天同道抬愛,得了個‘清風’的道號,不過以在下的修為和閱歷,在鬱聖面前,不過是個晚輩後生,實在當不得什麼聖人二字。”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謙遜得近乎於誠懇,卻又沒有絲毫諂媚或是自貶的姿態。
鬱離沒有接話。
對於蒲文玉的低姿態,這位南明聖人自然沒有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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