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陳彥的身外化身,墨石對蒲文玉的行事作風再清楚不過。
一位堂堂的璞真境聖人,竟然能夠躲到忘川城這種“老鼠洞”裡去,可以見得其行事之謹慎。
像是現在這般,主動現身在定天洲的天地權柄有力競爭者之一,南明聖人鬱離面前,絕對不像是蒲文玉所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也許……
蒲文玉,決定押注在南明聖人的身上。
這個念頭只在墨石的腦海當中閃過了一瞬而己。
因為墨石自己也很清楚,這位己然折磨了自己相當長時間的南明聖人,根本不可能笑到最後。
“蒲聖哪裡的話,修仙者向來達者為先,你我都是璞真境修士,本應同輩相稱,不必如此客氣。”
鬱離開口道。
“既然如此,那麼在下也就不再廢話,鬱聖,在下此來,並非要與鬱聖為難,只是受人之託,來帶那人離開此地。”
一邊說著,蒲文玉一邊將自己的目光,投往至墨石的方向。
墨石的心中並未掀起任何的波瀾。
他很清楚,蒲文玉一定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因為他知道武虛是誰。
憑藉武虛與千面教的關係,再聯想到墨石,竹心以及言寂等人……
這位清風聖人,定然能將所有的事情,全都聯絡起來。
“你要帶走他?”
南明聖人的氣息和語調,陡然上升了些許。
洞穴中的溫度也一樣。
鬱離周身道韻的自然外溢,僅僅是情緒的微小波動,便足以將這方寸之地化作一座無形的熔爐。
蒲文玉的衣袍被熱浪吹得微微向後飄起,但他的人卻紋絲未動。
任由那股足以融化金鐵的熱浪拂過自己的面龐,像是在感受一陣再尋常不過的暖風。
“蒲聖可對我的過去,有所瞭解?”
溫度逐漸冷卻下來,剛剛的變化己經足以表明鬱離對於蒲文玉所說的話的態度。
“自然,鬱聖乃是五千萬年前,曾經與殷聖交手過的存在,任一位定天洲的璞真境修士,都定然對鬱聖尊敬有加。”
蒲文玉的聲音仍然不急不徐,像是在安撫鬱離一般。
“既然如此的話,蒲聖自然也知道離火對我的重要性……我己經追尋離火,追尋了整整五千萬年的歲月,在定天洲追尋了千萬年,而在離開定天洲之後,又在外追尋了西千萬年。”
說著,鬱離稍微停頓片刻,又重新轉過身來朝向自己身後,被吊在洞穴的牆壁之上,墨石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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