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餘蔭澤被後世，庇護兒孫。
病榻前，兒女與周易安跪了一地，個個眼眶通紅。
他們哽著喉嚨向他發誓，會替他繼續守護好她，絕不會讓她承受半點風雨。
只有他自己清楚，有一個秘密，被他帶進了墳墓。
直到生命最後一刻，他都未曾允許林苒飲下空間裡那口奇異的泉水。
沒有理由，只是一種近乎偏執的直覺在瘋狂警告他——那泉水是變數，是界線。
一旦她喝下，某種微妙的平衡就會被打破，她或許就不再是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林苒了。
後來，他掌權時曾命研究院最精密的儀器反覆檢測。
報告明確顯示泉水成分純淨，富含多種活性因子，對人體有難以估量的益處。
可那冰冷的分析資料，絲毫未能動搖他心底那點莫名的恐慌。
於是他對她撒了謊，用最溫柔也最不容置疑的語氣告訴她：“苒苒，記住，那泉水有毒，碰不得。”
她信了。
因為她最愛他，最聽他的話。
終其一生，她真的從未嘗試去碰觸那近在咫尺的清澈。
交代完一切，他安然閤眼，等待永恆的黑暗。
然而，意識並未消散。
他的靈魂以一種奇異的狀態留存下來，始終徘徊在她身側。
看著她被所有人精心呵護著。
即便年華老去，眉宇間依然帶著那份被他慣出來的、未曾改變的嬌氣與任性，無憂無慮地活到了壽終正寢。
他以為，漫長的等待終於結束，他們可以在另一個世界重逢，然後攜手步入新的輪迴。
可下一秒，伴隨著一陣近乎撕裂的眩痛，他猛然“睜眼”——
映入眼簾的，是末世初期京市基地略顯凌亂的辦公室。
窗外是混亂初臨的黃昏，手邊是尚未批示的緊急檔案。
他回來了。
但這個世界，與他記憶中經歷的那一世，如同鏡面的兩側，看似相同，卻映照出截然相反的景象。
最刺眼的不同，就是林苒。
那個曾經眼裡只盛得下他一個人、會亦步亦趨跟著他的女孩，這一次，目光的落點不再是他。
她的笑容明媚依舊，卻只為另一個人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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