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睿往下說道:“所以,你不必擔心自身的安危。等這次北狄和談的事情結束,我自然會想辦法把你接去我的身邊。你很聰明,我會重用你,也會保護你。你不需要再做那些擦洗斟酒之類的辛苦活,只需要為我出謀劃策。”
夜風吹過,廊下的宮燈輕輕搖晃,光影在二人臉上明明滅滅。
銀心依舊沉默。
這不是小事,一旦踏出這一步,便再沒有回頭路。
謝承睿凝視她片刻,適時退了一步:“今日與你開誠佈公說了這些,我並不要求你立刻給我回答。只是你若是同意,三日內,想辦法在我母妃宮門外,放一束桃花。你若是不同意,便什麼也不用做。那樣,我便知道你的決定了。”
謝承睿說完,後退一步,重新融入陰影中,“夜涼,早些回去吧。”
銀心靜默須臾,對著夜色行了個禮,“奴婢告退。”
她轉身,沿著迴廊向東宮方向走去,步履平穩,心跳卻如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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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宴席正酣。
皇帝駕臨,端坐於正中的龍椅上,眼睛依然銳利如鷹,掃視全場時,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
目光最終落在巴雅爾身上,嗓音渾厚沉穩,“得見公主,朕心甚慰。”
巴雅爾起身,行了一個北狄的禮儀,姿態不卑不亢:“陛下言重。能得陛下親自設宴,也是我北狄使團的榮幸。”
皇帝笑了一笑,“公主既然抵達望京,那麼兩國和談也該繼續了。”
巴雅爾順著說道:“是。本次和談,我的兄長,北狄大汗極為看重,因此特意派遣我來。只是,和談能否順利,貴國選派的代表,至關重要。先前和談的事宜,是由陛下的弟弟負責的吧?可惜,他辦事很不妥當,甚至害死了我的哥哥綽羅斯。”
這話一齣,滿場寂靜。
綽羅斯之死是極敏感的事兒,此刻被巴雅爾當面提起,語氣中的指責之意毫不掩飾。
皇帝面色不變,“親王/之死,真相如今還在查探,朕的弟弟作為最大嫌犯,朕早已免去他的所有職務,圈禁府中思過。至於這次會談,他並不會參與。”
“那便好。”
巴雅爾點頭,似乎滿意這個答覆,“論身份,論正統,和談的事情,還是交給太子殿下比較合適。太子是儲君,代表的是貴國的未來,由他主持和談,方能彰顯貴國的誠意。”
她轉向謝景初,目光變得柔和許多:“若不是太子主持,這和談,我便沒什麼心思參與了。”
這話說得直白,甚至帶著幾分威脅。
座下盛朝的幾位老臣不由得皺起眉頭。
皇帝沉吟片刻,看了看謝淵。
這小子,一點兒也沒受影響,跟沒聽見似的,正在給他的寶貝王妃剔魚刺,人家都明裡暗裡諷刺他排擠他了,結果他專心剔著魚刺,連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皇帝恨鐵不成鋼地瞪他一眼,收回視線。
最終,向巴雅爾頷了首:“公主所言有理。那便依公主所言,由太子主持此次和談。”
謝景初聽得,心中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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