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看著趙睿激動又委屈的樣子，聽著他這番蠻不講理的指責，輕聲嘆了口氣。
說實話，他也沒想到，自己的推斷會出現失誤。
自從系統傍身之後，系統賦予他的“領悟力+20%”buff就從未失效過。
無論是晦澀難懂的醫學典籍，還是複雜疑難的臨床病例，他都能快速吃透。
他的臨床思維能力，也在短時間內飛速提升，遠超同期醫生，甚至不遜色於科室裡的骨幹醫生。
可偏偏這一次，超聲和MRI兩項精準檢查，都給出了否定的結果！
“趙睿，你先別激動。”周成收回思緒，“從最開始，我就跟你說過，這只是和你討論病情，我只是提出我的疑問和猜想，全程沒有強迫你任何事，最後主動說出畸胎瘤。並且在會診會上發言的人，不也是你自己嗎？”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道：“更何況，事情己經發生了，你再怎麼激動、再怎麼指責我，能改變檢查結果嗎？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爭執，不如靜下心來，想想下一步該怎麼做。”
“最後，我們現在做的每一步，都是為了找到患者的最終診斷，保住她的命。醫學本身就沒有絕對的定論，誰又能保證每一次推斷都是正確的？就算是科室裡的老骨幹、院領導，也有推斷失誤的時候，更何況是我們呢？”
周成的聲音不高，卻像是一盆冷水，緩緩澆在了趙睿的心頭，讓他躁動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
趙睿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是啊，周成沒必要故意讓他出醜。
他們雖然是競爭對手，但周成若是真的想搶功勞，完全可以自己在會診會上發言，根本不需要繞這麼大的圈子。
而且，誰也不知道畸胎瘤的診斷是不是正確的。
所有的推斷都需要一步一步去驗證，這次只是驗證失敗了而己。
更何況，在病例討論大會上，王建明、李德剛還有其他科室的會診醫生，也都同意了他的這個推斷。
並不是他一個人判斷失誤，他沒必要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周成身上！
想到這裡，趙睿心裡的委屈與憤怒漸漸好轉了些許，只是語氣略顯低沉說道：“那……那接下去怎麼辦？超聲和MRI都查不到畸胎瘤，其他的感染跡象也沒有，患者的病情還在危急關頭，我們總不能就這麼僵持著吧？”
他的聲音裡，沒了之前的憤怒，只剩下無助與焦慮。
周成看著趙睿終於冷靜下來，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片刻後，他抬眼看向趙睿，緩緩開口道：“既然卵巢部位沒有查到畸胎瘤，我們就不能再侷限於這個部位了。你有沒有想過，除了卵巢畸胎瘤，患者會不會合並其他型別的腫瘤？又或者，是我們忽略了一種可能性，卵巢外畸胎瘤？”
“卵巢外畸胎瘤？”趙睿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詫異，“不可能吧？畸胎瘤一般都是起源於生殖細胞，女性大多發生在卵巢，男性則在高丸，卵巢外畸胎瘤……我從來沒有接觸過，甚至很少聽說過。”
他一邊說著，一邊快速在腦海裡回想自己學過的生殖細胞腫瘤相關知識。
可無論怎麼想，都找不到關於卵巢外畸胎瘤的詳細內容，只能一臉茫然地看著周成，等待著周成的解釋。
周成見趙睿一臉疑惑，沒有絲毫猶豫，首接打斷了他的思緒：“卵巢外畸胎瘤，本質上屬於性腺外生殖細胞腫瘤，和卵巢畸胎瘤一樣，都是起源於原始生殖細胞。在胚胎發育期間，這些原始生殖細胞會沿著身體中線移行至生殖腺，也就是女性的卵巢、男性的高丸，而在移行的過程中，若是某些細胞發生停滯，無法順利到達生殖腺，就會在停滯的部位異常增生，從而產生性腺外生殖細胞腫瘤，其中最常見的就是畸胎瘤。”
為了讓趙睿更容易理解，周成又補充道：“這種卵巢外畸胎瘤，好發於身體的中線位置，比如骶尾部、顱內、縱隔、頭頸部和腹膜後這些地方，這些部位比較隱蔽，單純的盆腔超聲和MRI，根本無法全面覆蓋，很容易造成遺漏。”
趙睿聽得十分認真，眉頭緊緊皺起，一邊聽，一邊輕輕點頭，心裡的疑惑漸漸解開。
他下意識地說道：“那我們是不是要逐一檢查這些部位？先查骶尾部，再查顱內、縱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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