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他選擇把脖子一縮，低著頭讓到了一邊，連個“不”字都沒敢放。
李葉清站在樓梯口，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李敘的手，落得比她想象的，還要快，還要狠。
......
深夜，凌晨兩點。
保鏢把守的特護病房。
主治醫生合上醫藥箱，跟門口的值班護工低聲交代了幾句用藥劑量，隨後腳步聲漸行漸遠。
寬大的房間裡只剩下心電監護儀單調的電子蜂鳴聲。
“嘀。嘀。嘀。”
螢幕上綠色的折線平穩起伏，波瀾不驚，象徵著病床上這個曾經叱吒風雲的老人，生命體徵正處於極度的虛弱與平靜之中。
黑暗中。
病床左側牆角厚重的遮光窗簾微微動了一下。一道乾瘦的影子，如同沒有重量的幽靈一般，無聲無息地從牆壁上剝離出來。
老趙。
他在這間房裡，在這個陰影的位置上，站了整整三十年。從李遠山還是個拎著開山刀在邊境鹽場裡搶肉吃的毛頭小子時，老趙就像個啞巴影子一樣，護在他身後。
老趙走到病床邊，腰深深地彎了下去。
“老爺子，外人全撤乾淨了。”
監護儀上的心率曲線依舊平穩，沒有任何跳動。
病床上的老人緊閉著雙眼，呼吸綿長。
“今天這宅子裡外的事，說來聽聽。”李遠山沒有睜眼。
老趙雙手規規矩矩地倒背在身後。
“大少爺上午在商會一號會議室開了一場高層聯席會。西線的老秦被他當場剝了乾股，撤了實權。”
李遠山眼皮微地顫了一下。
“大少爺當場宣佈廢除老規矩。商會全面推行資料化考核。所有運輸線和地盤的排程權。定價權。人事任免，統統收歸他一個人手裡。”
“嘀。嘀。嘀。”
心電監護儀的頻率依然沒有任何波瀾。
“內院那邊。”老趙的語氣停頓了一下。
“二太太今天讓下人把大太太以前掛在走廊裡的字畫和瓷器全撤了，換上了她自己的東西。下午的時候，她還指使管家去拿內院的往來臺賬，打的名義是替大少爺分憂。”
“賬本落進她手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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