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些。
但這些東西對於一個從待規劃區垃圾堆裡爬出來的人來說，就是命。
“嘎吱......砰！”
巷子兩側的窗戶，在這一刻，全他媽推開了！
整個北街的老少爺們。娘兒們。半大小子，全出動了！
三樓的破窗戶邊，站著個十三四歲的丫頭片子。
她腳下墊著個破板凳，雙手舉起半塊實心青磚，瞄準下面就往下砸。
砸一塊，還不忘奶聲奶氣地嚎一嗓子：“砸死你個沒媽養的王八蛋！”
有個老頭用鐵鉗夾起燒紅的蜂窩煤，照著巷子裡的唐家皮卡一塊一塊往下丟。
“燒死你們這幫吃人不吐骨頭的黑心蛆！”老頭一邊扔一邊罵。
燒紅的蜂窩煤落在皮卡的帆布篷上，立刻燒出一個個窟窿。
車斗裡的唐家馬仔被燙得跳腳，有個倒黴蛋直接被一塊燒紅的煤球砸中了，棉襖冒起了煙，他一邊跳一邊罵。
老頭探出腦袋看了一眼戰果，滿意地點了點頭，又夾起了第二塊。
一個提著菜刀的中年婦女從旁邊的棚屋裡衝出來，迎面撞上一個端槍的唐家馬仔。
那唐家馬仔下意識舉槍，婦女一刀砍在槍管上，砍得虎口發麻，刀崩了個缺口。
這女人沒跑，張嘴咬住了馬仔的手腕。
唐家馬仔慘叫著甩手，手槍落地。
旁邊兩個十五六歲的半大小子撲上來，一人一腳踩在那唐家馬仔的手上，另一個撿起手槍轉身就跑。
他連保險在哪兒都不知道，但他知道這玩意兒值錢。
拿回去交給江哥的人，說不定能換十斤白麵。
唐家的皮卡在北街的窄巷裡根本展不開。
兩輛車並排卡在巷口，後面的車上不去，前面的車退不出來。
唐家馬仔們被迫下車步戰，但一進巷子，頭頂就是磚頭開水，腳下是碎玻璃和鐵釘。
有人在巷口鋪了一層碎玻璃碴子，上面蓋了層草皮。
唐家馬仔踩上去，皮鞋底被扎穿了，碎玻璃刺進腳心，鑽心地疼。
還有人把洗衣服的肥皂水潑在巷子的石板路上。
兩個端槍衝鋒的唐家馬仔腳底一滑，一個摔了個後仰，後腦勺磕在石頭臺階上，當場翻白眼。
另一個趴在了地上，剛抬頭，一盆石灰粉從二樓兜頭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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