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正業身後跟著兩名副官，一名揹著戰術電臺的通訊兵。
再往後，是一整個排全副武裝的機動步兵。
通訊排的值班室裡，亮著一盞昏黃的白熾燈。
趙參謀正翹著二郎腿，兩條腿搭在桌沿上，手裡翻著一本老舊黃色畫報。
封面上的女明星穿著三點式，大腿跟處位置被他的手汗浸出了一圈油膩的亮漬。
他正眯著眼，用大拇指在那亮漬上來回搓。
“吱呀......”
門被推開了，外面的冷風灌進屋子。
趙參謀有些不耐煩地抬起頭，“誰他媽大半夜的......”
話音戛然而止。
喉嚨裡那個“草”字硬生生咽回了肚子裡。
十幾支自動步槍的槍口，越過門框，指著他的眉心。胸口和褲襠。
畫報從趙參謀手裡滑了出去，落在地上。
封面朝上，畫報上的美女依然在衝著他嫵媚地笑。
徐正業站在門外的陰影裡。
副官上前一步，槍管直接頂在趙參謀的腦門上，冰冷的金屬觸感讓趙參謀打了個激靈。
“別亂動。”副官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配合的話，天亮你能回家吃嫂子包的餃子。不配合，明年的今天，嫂子就得躺在別人的炕上給你燒紙。”
“長......長官，您是哪個單位的......有話好好說，我也就是個混飯吃的......”
趙參謀的兩條腿控制不住地開始打擺子。
“少廢話。通訊臺的切入密碼和調頻口令，寫下來。”副官把一支筆拍在桌上。
趙參謀張了張嘴，看了看腦門上的槍口，又看了看門外披著軍呢大衣的高大輪廓。
他甚至連半秒鐘的民族大義都沒想起來，抓起筆，哆嗦得在紙上寫下了一串數字。
他選擇了活著。
這就是南城混日子的油子，誰給飯吃不重要，誰拿槍指著腦袋才重要。
徐正業連看都沒看屋裡一眼，轉過身，順著營區的主路往前走。
路兩側的營房大半是黑的。
徐正業走到雷萬山的指揮辦公室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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