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能讓心志不堅的人當場瘋掉。
“所有人聽令！”江野從腰間抽出了磨得蹭亮的工兵鏟。
“沒子彈了，就拿槍托砸！槍托砸碎了，就拿工兵鏟劈！沒工兵鏟了，就拿牙給老子啃下一塊肉來！”
“今天，咱們就讓這幫正規軍瞧瞧，泥腿子的骨頭，到底有多硌牙！”
江野說這話的時候在笑，嘴角掛著有些無賴又狠辣的笑意。
但陳強看清了，江野攥著工兵鏟的手，虎口處的青筋在突突亂跳。
那不是怕，那是身體在即將殺人前的生理興奮。
“殺！！”
沒有嘹亮的衝鋒號，只有因為過度壓抑而爆發出的嘶吼。
兩股人潮，一波是訓練有素的末路官軍，一波是視死如歸的流民悍匪，在矮坡中段的碎石帶上，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那是肉體與鋼鐵的直接碰撞。
只有“噗噗”的入肉聲，和重物撞擊顱骨的悶響。
一個正規軍士兵，也就二十來歲，標準的突刺姿勢，刺刀尖扎進了一個安保漢子的左肩窩。
這種三稜刺只要進去了，退出來就是個止不住血的血洞。
“噗！”
那漢子疼得整張臉都擰在了一起，但他沒撤，反而順著慣性往前一撞，用自己的肩膀鎖住了對方的槍管子。
“你......你特媽鬆手！”士兵臉都白了，想往外拔，卻發現對方的手像焊死在槍身上一樣。
“松你媽......”那漢子張開嘴，一大口滾燙的血噴在了士兵的腦門上，順著睫毛往下淌。
接著，他右手舉起手裡匕首，照著士兵的太陽穴，橫著捅了過去。
“噗呲！”
下士的眼珠子在瞬間就鼓了出來，抽搐了兩下就沒了動靜。
這就是江野帶出來的兵，這就是北街流民的打法。
沒有教科書裡的刺殺操，只有街頭鬥毆裡“哪怕我死，也得拉你下水”的野狗勁。
你一刀捅過來，我不躲，我拿命換你一個破綻。
後面三個兄弟拎著鋼管。菜刀，直接把你按在泥地裡，拿石頭一下一下把你的腦袋砸進胸腔。
在這個瞬間，正規軍所謂的訓練和紀律，在瘋子面前，毫無威懾力。
一個瘦得跟麻桿一樣的少年，被兵痞一腳踹飛了三米遠，後背撞在石頭上。
但他從雪地裡爬起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塊碎石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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