蝮蛇的屍體還沒涼透，血順著軍刺的血槽，泊泊地往水泥地上洇。
江野拔出軍刺，後背貼在一樓的承重柱上。
大腿上的貫穿傷正在隨著心臟跳動，一下一下地往外飆血，順著褲管砸在腳面上。
“砰砰砰！”外頭還在響槍。
蝮蛇帶來的滅口小隊一共十二個人。
樓梯口報銷三個，手雷炸了一個，蝮蛇被江野一記反刺捅穿了下巴。
還剩七個人。
三個多在一樓西側的廢棄傳送帶後面，被江野剛才的火力壓著。
兩個在二樓走廊，正跟唐果交火。
還有外圍兩個暗哨，在跟蒼狼捉迷藏。
“九兒！樓上什麼情況！”江野從蝮蛇身上摸出兩個彈匣，手指沾著血往自己的槍裡塞。
“兩個龜孫子穿了防彈衣，手槍崩不穿！”
唐果的罵聲從樓上傳來，緊接著是一聲碰撞聲，似乎是她踹了什麼東西。
“丫頭片子！把那紅鐵罐子給我踢過來！”
“什麼......什麼紅罐子？”李葉清的聲音帶著顫，腦子還沒轉過彎。
“滅火器！快點！別他媽等死！”
三秒後，二樓走廊拐角傳出一聲金屬砸地的鈍響。
乾粉滅火器被唐果凌空一腳抽飛，落在了走廊拐角處那兩名殺手中間。
幾乎在鐵罐落地的同時，唐果身體貼地滑出掩體，槍口下壓。
“嘭！”
子彈擊穿了高壓鐵罐！
整條走廊瞬間被高壓噴射的白色粉塵吞沒。
那兩個殺手根本來不及閉眼，高濃度的乾粉倒灌進呼吸道，憋得兩人扔了槍，跪在地上瘋狂摳嗓子眼。
粉霧還未散盡，一道高挑纖細的身影已經如獵豹般衝了進去。
唐果倒提著手槍，左臂勒住其中一人的脖子往後猛拉，槍管直接順著防彈衣的縫隙，死死抵住對方的下頜腺。
“亢！亢！”
兩聲極悶的連擊，防彈衣護得住胸口，護不住咽喉，兩團血花在粉霧裡炸開。
唐果甩開抽搐的屍體，一腳重重跺在另一人摸槍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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