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狼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摸到了側門外面，堵住了這三個人的退路。
這頭老狼，根本沒從正門進。
他在外圍解決掉暗哨後，直接繞到了側門死角蹲坑。
這就是老兵獨有的嗅覺。
他們不看你往哪兒打，只看你往哪兒跑。
只要你開始撤退，你的後背，就是他們的靶場。
蒼狼隔著十幾米的距離，看了江野一眼。
隨後，蒼狼抬起右手，做了個先撤的手勢。
江野點點頭。
魏東那條瘋狗正滿城咬他，這種白道即將接管的現場，他多待一秒就是作死。
老狼轉身，消失在荒草叢裡。
這頭老狼來無影去無蹤的本事，江野自問學不來。
糧站裡硝煙還沒散盡，混凝土碎渣還在從天花板上往下掉。
江野一屁股坐在地上，後背靠著牆，大口喘粗氣。
左肩的舊傷和右腿的新傷同時在發作，疼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
唐果打頭，護著蘇晚。李葉清，還有秦遠一家子，快步跑了下來。
唐果幾步躥到江野跟前，單膝跪地，眼睛從江野左肩掃到大腿。
“腿上的傷深不深？”她聲音崩得很緊。
“肉厚，沒傷著大血管。”江野咧著乾裂的嘴唇，從兜裡掏出一根香菸叼在嘴上。
他大拇指全是粘稠的血，滑得按了三下打火機都沒擦出火星。
唐果一把奪過打火機，“咔噠”一聲，火苗湊了過去。
點菸的瞬間，兩人距離極近。
藉著微弱的火光，江野看見唐果長長的睫毛上掛著乾粉滅火器的白末，鼻尖上還蹭了一點的灰土。
他下意識地抬起右手，想幫她把那道灰抹掉。
手懸在半空，江野停住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那隻沾滿血液的手，手指蜷縮了一下，終究沒碰下去，不動聲色地收了回來。
唐果餘光瞥見了他這個半途而廢的動作，但她沒抬頭，強壓下眼底的情緒，直接撕開自己衝鋒衣的下襬，扯下一長溜布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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