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話音剛落，杜聰那邊已經有了動作。
“那個誰，服務生！把單子拿過來！”杜聰站起身，扯著嗓子來到門口喊了一聲。
接過服務生遞來的長長一串賬單，杜聰眼珠子一轉，鎖定了一個正端著酒杯的中年男人。
杜聰走過去，一把攬住那人的肩膀，親熱得像是一個孃胎裡爬出來的親兄弟。
“哎呀！老王啊！你剛才不是在桌上一直嘟囔，非要表達一下你對咱們治安署的感激之情嗎？”
杜聰抓起服務生遞過來的賬單，看都沒看一眼上面的數字，直接塞進了王老闆的胸前口袋裡，用力拍了兩下。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擇日不如撞日，今晚這個買單的機會，我杜聰給你了！千萬別客氣，去前臺把字簽了吧！”
王老闆只愣了半秒，那張比吃黃連還苦的臉上，立刻擠出了一朵燦爛的菊花。
“應該的！太應該了！能請杜隊和各位阿Sir喝杯熱茶，那是我王某人祖上積德的榮幸！我這就去結，我這就去！”
王老闆捂著胸口的賬單，屁顛屁顛地跑向吧檯。
這就叫黑白兩道的默契。
這王老闆手裡有著幾家無證的地下棋牌室，他不給杜聰送點血，總覺得第二天治安署就會來抄他的家。
杜聰這叫“花錢消災，給足情緒價值”。
李天宇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三觀碎了一地。
老張則繼續嗑著瓜子：“學著點吧小子，這就叫南城。”
沒過一會兒，包廂門被推開，紅姐領著一排環肥燕瘦。穿著清涼的小妹妹走了進來，一字排開。
“杜隊，您長長眼？這幾個可都是剛調過來的尖貨，下面啊，水靈得能掐出水來！”
杜聰靠在沙發背上，搓著手，雙眼放光，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他站起身，在姑娘們面前走了一圈，手指在其中兩個身材最惹火的下巴上挑了一下。
“這個穿黑絲的，還有這個短髮的，留下。”
“哎呦杜大隊長就是有眼光！”紅姐喜笑顏開，湊到跟前，“這兩個是我們這兒的臺柱子，出臺費，一人八千！”
“多少？！八千？！”
前一秒還色眯眯的杜聰，下一秒直接原地起跳。
他指著紅姐，扯開嗓子就開始嚎。
“你去搶銀行啊紅姐！老子去找個大洋馬才五百！你張嘴敢找老子要八千？！當老子的工資是大風颳來的啊？”
紅姐被吼得一愣：“杜隊，這是行規......”
“去你大爺的行規！在南城老子的話就是規矩！”杜聰一擺手。
“三百！多一根毛老子都不出！還得給我這幫兄弟搭兩個最大的豪華果盤！少個西瓜我砸了你這破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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