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江北區，一律靠在出租屋的水泥牆上。
他確信，自己被遠山商會盯上了。
從那天拍下幾張照片開始，他只要一閉眼，腦子裡全是那枚刻著“李”字的袖釦。
一律搓了搓凍得僵硬的手指，掏出手機。
他按下撥號鍵，三秒後，電話通了。
“嗯？誰啊......大早上的擾人清夢......”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慵懶的聲音。
一律僵在原地，渾身的汗毛唰地一下立了起來。
這聲音......他就算死一百次都不會聽錯。
不是在什麼變聲器掩蓋的暗網語音裡，而是就在前幾天，就在那間滿是顯示器。逼仄到轉個身都能撞到腿的出租屋裡。
那個趁火打劫，把他推進冰櫃後頭的暗溝裡，順手敲詐了他五千塊錢“見義勇為費”的絕色財迷！
那個一眼就扒掉他偽裝，精準點出他曾是個律師的神秘女人！
“喂？啞巴了？不說話老孃掛了，按秒收費懂不懂？”對面的聲音透著一股子起床氣。
“你好，包子老師。我是暗網ID編號9527......”一律嚥了口唾沫，強行壓下心跳，試探性地開口。
“哦，有活兒？說重點。”對面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包子老師。我手上有一組影像資料。遠山商會的人，昨晚在郊外當街滅口自己人，證據確鑿。我需要您幫我辦兩件事。”
一律語速極快。
“第一，查清這個殺手的身份線索。第二，給我找個安全的落腳點，我被狗盯上了。”
電話那頭，是長達三秒的死寂。
“查人底細，五萬現鈔起步，概不議價。落腳點，看地段和安保等級。先把你的銀行卡餘額截圖發我看一眼，老孃這兒不扶貧，不賒賬。”
江月的聲音切成了公事公辦，連一丁點人情味都聞不見。
一律咬了咬後槽牙：“我現在全身上下，算上硬幣，只剩三千七百塊。”
“嘟嘟嘟......”
電話直接被結束通話了，乾脆利落。
一律攥著手機，嘴角劇烈地抽搐了兩下。
他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撥通。
響了足足十幾聲，那邊才極其狂躁地接起。
“你腦子有坑是吧？拿三千塊錢想買遠山商會殺手的命？你當這是菜市場買白菜送大蔥呢？沒錢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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