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屋子滿地狼藉。
原本佔了半面牆的三臺顯示器，此刻全都被拔了線，堆在角落。
地上橫七豎八地堆著十幾個打包好的紙殼箱。
那臺偽裝成冰櫃的暗道入口，此刻已經被一整塊木工板釘住了。
“別傻站著當電線杆子。”江月拿起一卷封箱膠帶，砸在一律的胸口上。
“先把靠窗那三個大紙箱封口。輕拿輕放，裡頭裝的是我的主伺服器和雙重陣列硬碟。磕壞一個角，把你賣到黑煤窯裡挖十年煤都賠不起。”
一律是個極其清高且驕傲的邏輯怪物，在法庭上連法官都敢懟，但此刻面對他這個女人，卻像個小學生，連個屁都沒敢放，乖乖蹲下身，撕開膠帶開始纏紙箱。
“刺啦......”膠帶發出刺耳的聲響。
一律蹲在地上，看著正撅著屁股往紙箱裡狂塞零食和泡麵的江月，終究還是沒忍住。
“所以......那個讓政務總署的高官半夜睡不著覺的包子，就是你。”一律停下手裡的動作。
“嗯哼。”江月頭都沒抬，把一包沒拆封的辣條塞進箱子縫隙裡。
“全南城的人都在猜包子是不是個隱居的大毒梟，或者是個龐大的情報集團......”一律看著她。
“誰能想到，堂堂暗網第一女王，住在一個連暖氣都沒有。月租金八百塊的破房子裡？”
“是一千了。那老梆子今天漲了兩百。”
江月直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隨著她的動作，衛衣下襬隨之上提，腰間一抹雪白若隱若現。
一律立刻像觸電一樣低下頭，盯著手裡的膠帶。
“就是因為你昨晚惹的禍。這兩百塊的差價，回頭從你這次的情報服務費裡雙倍扣出來。”
一律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悸動。
“我打你電話的時候，你早就知道是我了吧？”
“廢話。”江月翻了個白眼。
“你每次登入包子頻道的IP代理跳板。你的裝置C指紋特徵。甚至是你在加密通道里敲鍵盤的停頓節奏......”
“你第一次上線的時候，我就把你查得一乾二淨了。你以為暗網是菜市場，想逛就逛，想隱身就隱身？”
江月轉過身，衝他伸出白嫩的手掌。
“廢話少說。照片拿來給我過過眼。要是敢拿幾張糊弄鬼的截圖來騙我，我現在就把你從三樓窗戶踹下去。”
一律沒反駁。
他太清楚這是廢土上的生存法則了，不顯露獠牙的人，活不到天亮。
他掏出手機，調出那天冒死拍下的照片，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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