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一紙公文落，滿城盡是待宰豬羊
“老百姓？”
何建國冷笑了一聲，用力推開杜聰的手，把第二塊陶瓷插板推到底。
“杜聰，你大早上沒睡醒是吧？你睜開你那雙只會看娘們兒大腿內側的眼睛看清楚！”
“手裡端著半自動步槍，兜裡揣著手雷，拉鐵絲網。建瞭望塔。設路障。哪家的老百姓過日子是這麼過的？”
杜聰玩世不恭的臉上全是戾氣。
“那是市府簽發特批的持槍牌照！你自己都說了，江野荊棘安保的那張執照，是軍。政。警三方共同蓋的章！是合法的！你現在跑去說人家是非法的？”
聽到“合法”這兩個字，何建國突然一把揪住了杜聰的領子。
“杜聰！你踏馬少在這裡跟我犯渾充英雄！”
“市府的訊號干擾車，現在已經在去北安新區的路上了！這早就不是執法層面的治安決定，這是孫志平定下的最高政治定性！”
“懂嗎？定義變了，法條就變了！”
“前天他們叫自衛的老百姓，今天他們就是對抗市府的恐怖分子！這踏馬不是老子能決定的，是孫志平說的！是檔案說的！”
杜聰瞪大眼睛看著何建國，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在官場和黑道中間混了這麼多年，自詡看透了南城的髒水，可這一刻，他才明白什麼叫官字兩口。
他想反駁，但他張了兩次嘴，卻悲哀地發現，自己居然連一個標點符號都蹦不出來。
因為何建國說的每一個字，在南城現有的統治法理上，都是無懈可擊的。
“杜聰，你別怪我心狠，這世界上最沒用的就是講良心！”
何建國看著杜聰逐漸黯淡下去的眼神，揪著他衣領的手指慢慢鬆開，後退了半步。
“大壯啊。”何建國壓低了聲音，叫出了杜聰的小名。
杜聰渾身一震。
“你姐懷孕六個月了。她每天晚上在家裡繡小孩的圍兜，唸叨著你什麼時候能改掉一身的臭毛病，成個家。”
何建國的語氣變得沙啞和疲憊。
“你今天要是敢在出警途中，動用任何渠道把訊息漏給江野半個字......”
“為了保住你姐和你外甥的命不被牽連，老子會親自開第一槍斃了你。在大局面前，你我是人，也是狗。聽懂沒有？！”
杜聰被鬆開後，往後踉蹌了一小步。
他頭一次覺得，身上穿的這套黑色警務制服，竟重得像是有千斤鐵坨，壓得他連腰都直不起來。
一邊是幾萬條血淋淋的人命，另一邊是至親姐姐的生死存亡。
他杜聰不過是個有點熱血的兵痞，他抗不起這天大的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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