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廢話。你要多少，直說。”
“不是多少的問題。”苟銳在那頭點了一根菸。
“先不說死傷，光是跟拿著合法牌照的治安官火拚，明天天一亮，市府就能拿我開刀。兄弟們死了，安家費誰給？老婆孩子誰養？”
李敘閉上眼，後槽牙咬得咯吱響。
“十分鐘。十分鐘內，你的人給我壓到別墅外圈。”李敘從牙縫裡擠出字，“開價。”
苟銳吧嗒吧嗒抽了兩口煙，笑出聲。
“李大少辦事敞亮，價格好說。先打五百萬進我賬上當定金。死一個兄弟，你補十萬撫卹金；死個頭目，翻倍！”
“要是今晚真把江野那幫瘋狗擋住了，你遠山商會外包的碼頭生意，我要兩成的乾股。”
李敘猛地睜開眼，氣得呼吸急促。
“可以。錢現在轉。人死了，我全賠。你給我死死釘在門外，只要別讓江野打進院子！”
結束通話電話，書房裡只剩空調排風口的嘶嘶聲。
院子裡已經大亮，刺目的探照燈來回掃射，草坪。鐵柵欄被照得慘白。
保鏢們扛著長槍短炮往掩體後跑。
可這種熱火朝天的忙亂，落進李敘眼裡，卻沒有半分安全感。
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覺到，錢，買不到命。
他能花大價錢買來苟銳，買來一堆敢朝活人開火的亡命徒。
可他買不來江野那種不怕死的狠勁，買不來一個牢不可破的穩局。
......
與此同時，李家內宅。
李遠山坐在太師椅上。
報信的心腹馬仔單膝跪在書房地毯上。
“老爺......出大事了。阿強被江野當街崩了，現在江野的迫擊炮，已經對準了別墅大門！”
“江野。”
李遠山唸叨了一遍這個名字。
北街那個野小子，當初在他眼裡，不過是條惡犬。
可如今，這條狗不僅長出了獠牙，還一口咬斷了門栓！
李遠山緩緩站起身，走到紅木窗前。
窗外風平浪靜，可他能嗅到風裡藏著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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