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如果你也不會好好說話，可以像我一樣保持沉默。”
“我這叫關心員工的心理健康。”江野咧嘴一笑，把煙咬在嘴裡。
“三哥，你要是真對吳家那小公主碰了心思，提前打個報告，我給你批一筆豐厚的戀愛經費。”
杜聰在旁邊拍著大腿，笑得前仰後合。
唐文端起茶，垂下眼簾，沒再反駁。
剛剛那一瞬間，他腦子裡閃過了那個坐在廢墟里，哭得渾身發抖，卻沒有選擇退縮的單薄身影。
天真的人，一旦見識了真實的骯髒和惡意，通常第一反應就是逃離。
但她沒有。
唐文這輩子，最不喜歡的就是不可控的人和事。
他習慣於將所有人當成棋子，擺在既定的位置上。
偏偏吳舒然這個變數，讓他心裡生出了一種不合時宜。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的耐心。
他把佛珠收進袖口，語氣又恢復了往日的平淡：“江老闆，華區的人不是說今晚要來嗎？”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陣汽車急剎車聲。
黎生從門口快步走進來，衝江野用力點了點頭。
“江哥，周少將到了。”
江野站起身，迅速整了整領口，大步走到門口迎人。
院子裡，三輛軍綠色的軍用越野車停成了一條線。
周平川穿著一身常服，外面披了一件軍大衣。
他身後跟著一隊全副武裝的華區士兵，雖然槍沒有端起來，但手都放在了最快速度拔槍的位置，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老兵進入陌生的地盤，從不把命交給別人。
江野迎上前去，臉上堆滿了熱絡的笑容。
“老長官，您可是稀客！這北街的破小廟，您這一來，連這灶上的鍋都覺得比平時響亮幾分。”
周平川橫了他一眼。
“少他媽在這兒跟我貧嘴。老子今天是來吃肉的，不是來聽你這土匪頭子賣嘴皮子的。”
江野轉身衝著食堂裡面大聲喊：“光頭強！把那條羊腿端上來！上酒！上烈酒！”
周平川帶著衛兵走進了屋裡。
食堂裡原本坐著的人，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杜聰手忙腳亂地把制服釦子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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