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地方的人穿的都是啥啊,衣品還不如街邊的精神小夥呢...”
就在剛才,李宇軒親眼看到一個穿著一件羽絨外套和一條紫色的毛絨褲的傢伙從不遠處走過。
那人走路時兩條腿像兩根軟麵條,一步三晃,腳上的拖鞋在地面上刮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毛絨褲上沾著幾塊不知道是什麼的汙漬,褲腳拖在地上,磨得起了毛邊。
李宇軒的目光追著那人走了好幾步,直到那人拐進另一條巷子,他才收回視線,臉上的表情還帶著困惑。
李宸迅速看了一眼身後,脖子轉得飛快,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兩側的巷口和牆角,確定周圍沒有人聽見。
然後他回頭瞪了堂弟一眼,眼珠子瞪得溜圓,眉毛擰成一個倒八字:“你小子,禍從口出啊知不知道!”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那股子急勁兒像被壓在水底的彈簧,隨時都會彈出來。
沒看見那些人一個個長得都凶神惡煞的嗎?
李宸的擔憂並不是沒有道理的,因為此時此刻周圍確實有不少人正在盯著他們看。
有人靠在牆邊,雙臂抱胸,目光從上到下把看上去最人畜無害的李宇軒扒了一遍;有人蹲在臺階上,手裡攥著一根不知道從哪拆下來的鐵管,拇指在管口一下一下地蹭;還有人什麼也沒做,就那麼直直地站著,腦袋隨著他們的移動緩緩轉動,像一隻盯上獵物的貓頭鷹。
他們的眼神不是好奇,不是打量,而是一種很純粹的、帶著敵意的審視,像是在說“你們不該來這裡”。
剛才這話要是讓他們聽見,如果沒有寇遠在旁,肯定會湊上來找他們麻煩...
我是不是應該先把這小子送回去的?
李宸心想。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又鬆開。
按理來說,李宇軒是應該在簽完保密協議後立刻就被遣送回現世的。
只不過寇遠說,李宇軒已經簽了保密協議,所以其實多知道一些東西也無所謂了,尤其是他們接下來要去的那個地方。
而且破曉內也不全是血狩者和獵魔人,也是有著普通人在這裡工作的。只不過相對國內的那幾座基地而言較少,畢竟這裡是夾縫世界,相較而言更危險一些。
不過這些理由其實還不足以說服李宸讓堂弟留下。
他猶豫了一路,直到他想起‘預言’...
好吧,也許讓李宇軒多知道一些東西也沒什麼所謂了。
他把這個念頭在腦子裡轉了兩圈,然後像咽一口苦藥一樣,硬生生地嚥了下去。
另一邊,聽到李宇軒吐槽的寇遠先是沉默了一會兒。
他的腳步沒有停,靴子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沉穩的“咚咚”聲,像節拍器一樣規律。
他的目光直視前方,帽簷的陰影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粗糙的下巴和幾根花白的胡茬。
過了好幾秒,他才緩緩開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