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川康成術後恢復順利,這個訊息三天內就傳遍了上海。
第五天傍晚,王景山的請柬送到了葉家別墅。
林書婉念著請柬上的字:“王會長設宴,慶祝細川家主手術成功,也為您接風洗塵。”
她看向葉清歡:“姐,去嗎?”
葉清歡正在給周瑩講解地圖上的標記點,她開口說:“去,王景山這時候設宴,不會只是吃飯。”
宴席設在法租界霞飛路的菜館,王景山包下了二樓的雅間。
葉清歡帶著林書婉赴宴。
進門的時候,王景山己經在等候,他身旁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
王景山招呼道:“葉醫生,快請坐。”
他又介紹了身旁的人:“這是沈先生,我的賬房,也是老友,信得過。”
沈先生起身拱了拱手,笑了笑。
幾句客套話後,菜就上齊了。
王景山揮手讓侍者退下,關上了雅間的門。
他舉起杯,壓低聲音說:“葉醫生,青龍鎮的趙禿子父子,過年都沒過去,您聽說了嗎?”
葉清歡端起茶杯:“聽說了,惡有惡報。”
“不止是惡報。”王景山放下酒杯,身體前傾,“趙家大院死了八個護院,鎮公所的日本兵一個班全沒了,偽軍一個連就跑了一個。動手的人手腳很乾淨,槍法準,日本兵和趙大勇都是一槍斃命。”
他看著葉清歡說:“這種手法,上海灘找不出第二家。”
葉清歡喝了口茶:“王會長想說什麼?”
王景山說:“葉醫生,您背後的組織,厲害。”
雅間裡頓時安靜了下來。
林書婉放在桌下的手,己經摸向了腰後的匕首。
葉清歡笑了:“王會長認為,是我背後的人做的?”
王景山也笑了:“難道不是?葉醫生,我老王在商海三十年,看人還算準。您是個好醫生,但炸陸軍醫院、端青龍鎮據點,這不是一個醫生能做到的。”
他壓低了聲音:“您不必承認,我也不是要探您的底。我只是想說,如果有人在做這些事,我王景山想盡一份力。”
葉清歡沒有說話,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王景山能猜到這些與她有關,她一點都不意外。畢竟之前託王景山在陸軍總醫院對面租房子沒多久,醫院就炸了。這次又蒐集漢奸情報,趙禿子被幹掉。不用猜也知道與葉清歡有關。
王景山的為人葉清歡是知道的,歷史上這位上海愛國商人領袖因為暗中支援抗日被日本人發現,撇了家業逃到香港,在香港病逝前捐贈了全部財產。
沈先生開口:“葉醫生,實不相瞞,景山的獨子去了鎮江,現在在那邊。我有個侄子,去年死在虹口憲兵隊的地牢裡。我們這些人,明面上是順民,但骨子裡......”
他沒有把話說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