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口拙劣,但至少能暫時堵住外國人的嘴。
“島田大佐。”高橋重新看向島田,語氣充滿公式化,“七十六號是在你的職責範圍內出的事。重建和善後,主要工作必須由你和你的人來承擔。憲兵隊方面給予必要配合——維持周邊秩序、協助調查,以及在需要的時候提供武力支援。”
“但是,我需要一個明確的計劃,以及一個能向司令官閣下、向國內交代的結果。你,明白嗎?”
——主要責任你擔,我可以幫你,但你必須拿出東西來。
島田聽得很清楚。他挺首身體,沉聲道:“明白。我會立即著手,從廢墟中搜集線索,同時啟動所有內線追查襲擊者身份。七十六號必須重建,而且比以前更強大、更隱蔽。我會向司令官閣下提交初步報告和重建方案。”
“希望如此。”高橋不置可否,轉身大步離開會議室。
他需要立刻去佈置——防止襲擊者趁亂繼續製造事端,同時也要想想,如何在這場重大失敗中,儘可能的把自己摘出去。
島田獨自留在會議室裡。
他走到窗前,望著外面陰沉沉的天空。
恥辱、憤怒、恐懼,還有窮途末路才會催生的瘋狂,交織在他眼底。
七十六號倒了,但他島田還沒倒。
他需要更多的權力,更狠辣的手段,用更多的血來洗刷今天的恥辱,保住自己的位置。
一個更加陰險、更加不擇手段的計劃,開始在他心底成形。
法租界,某棟不起眼的公寓樓,頂層。
厚重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開了一盞光線昏黃的檯燈。
王天木坐在書桌後,手裡夾著一支沒有點燃的雪茄。他望著窗簾遮擋的方向——那個方向正是極司菲爾路。煙柱看不見,但爆炸的悶響,他隱約聽到了。
門被輕輕敲響。三長兩短,停頓,再三短。
“進來。”
高勝閃身進來,反手關門,臉上還帶著行動後的風塵。他走到桌前,壓低聲音:“區長,人弄回來了,猴子親自帶人守著,絕對穩妥。”
他將那個厚重的帆布檔案袋放在桌上。
“這是從他身上和辦公室弄出來的東西。”
王天木沒有立刻去看檔案袋,目光落在高勝臉上:“高隊長,過程還順利?”
“乾淨利落。”高勝言簡意賅,“利刃和竹葉青他們動手,我們配合策應。利刃還解決了魏大鵬。李士群嚇破了膽,但沒受大傷。移交很順利。”
王天木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他們”——他當然知道指的是誰。合作歸合作,但對方展現出的精準、狠辣與徹底,讓他後背發涼。戴老闆的密令猶在耳邊:合作,利用,警惕。之前還有一項——掌控,後來的指示中刪除了。
“很好。”王天木的聲音平穩,“你們辛苦了,先去休息,該處理的處理乾淨,不要留尾巴。李士群那裡,我親自安排人“伺候”。這份大禮,戴老闆一定會很“滿意”。”
“滿意”二字,他咬得極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