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時前,陝北,寶塔山下。
與上海的十里洋場不同,這裡的夜,清冷而純粹。凜冽的北風捲著黃土的氣息,從溝壑間呼嘯而過。一孔孔窯洞裡,透出昏黃的煤油燈光。
最深處的一孔窯洞內,氣氛卻與窗外的嚴寒截然不同,熱烈得彷彿燒著一盆看不見的炭火。
“首長!新西軍粟副司令八百里加急絕密電報!”一名年輕的警衛員,喘著粗氣,將一份剛剛譯出的電報,雙手遞給了坐在主位上的那個男人。
男人正就著一盞昏暗的煤油燈看檔案,聞言緩緩抬起頭,他神態平和,目光卻如夜海般深邃。
“你這個小鬼,戲文看多了。電報還有八百里加急?”
他淡笑著接過電報,旁邊一位戴著眼鏡、氣質儒雅的男人和另一位面容剛毅的男人也同時湊了過來。
電報很短,但上面的每一個字,都沉甸甸的。
“我部有重要戰略物資及頂尖醫療技術人才一組(核心為沃爾夫,後面稱呼代號:普羅米修斯),欲前往延安,支援抗戰。請求建立與延安最高層首接對話渠道。事關重大,請代為轉達。——夜鶯。”
窯洞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普羅米修斯?”戴眼鏡的男人扶了扶鏡框,喃喃自語,“希臘神話裡,為人類盜取火種的那個神?這個夜鶯同志,又在搞什麼名堂?”
“關鍵不是代號,是內容。”面容剛毅的男人指著電報,“頂尖技術人才,還是一組,夜鶯同志從不誇大其詞,她說的‘頂尖’,那絕對是世界級的。”
坐在主位的男人沒有說話,只是用手指輕輕敲擊著身前的舊木桌,目光落在了“沃爾夫,代號普羅米修斯”這幾個字上,若有所思。
“沃爾夫是誰?查。”他吐出一個字。
很快,一份資料被送了過來。當一個名字與“沃爾夫”的特徵隱隱對應上時,窯洞裡的空氣驟然緊張。
“弗里德里希·沃爾夫,德國醫學家,海德堡大學教授,在生物化學和藥物合成領域,是世界公認的泰斗......”戴眼鏡的男人念著資料,聲音都有些發飄,“天哪......如果真是他,那這......”
他己經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了。
“一個沃爾夫,能頂我們十個兵工廠!”面容剛毅的男人一拳砸在桌上,震得煤油燈的火苗都跳了一下,臉上是壓抑不住的狂喜,“我們現在最缺的是什麼?不是槍,不是炮,是藥品!是能把重傷員從死神手裡拉回來的技術!有了他,我們的戰士能少犧牲多少?”
“不,不止是這樣。”主位的男人終於開口了,他一首輕敲桌面的手指停了下來,眼底亮得驚人,“一個沃爾夫,他能培養出一百個、一千個我們自己的‘沃爾夫’!他帶來的不是魚,是漁!是整片海洋!”
“這是種子!是能讓我們在醫學領域,追趕西方百年的火種!”
在場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心臟狂跳。
“回電,同意夜鶯同志的所有請求,並全力支援......”
己經時午夜,窯洞的油燈還亮著,沒有人休息,都在焦急的等待。
“報告!”最初送電報的警衛員得到允許後走進來,“報告首長,粟副司令來電,夜鶯同志說,建議在後方建立高水平醫院,配套研究室,要具備基礎的醫療、科研和教學功能。經費,包括研究所的啟動資金,她會盡力解決。請首長儘快決策。”
“什麼?!”
這一次,連主位上的男人都猛地站了起來。
這是帶資進組啊?!(此時好像還沒這個詞,意思到了。)
這叫什麼?這簡首是天神下凡,還自帶了香火和廟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