窯洞裡的氣氛徹底被點燃了。
“這個夜鶯,這個利刃組織......”戴眼鏡的男人摘下眼鏡,用力擦了擦,似乎想讓自己看得更清楚一些,
“她們名義上獨立於國共兩黨之外,可這樁樁件件,哪一件不是在幫我們?從給N4A的藥品、培訓戰鬥人員,到這次的......普羅米修斯。她的心,是向著我們的!”
“說得對!”剛毅的男人重重點頭,“我們之前還在討論,如何與這樣立場超然的愛國力量打交道。
現在看來,任何拉攏和試探都是對她的侮辱!她不是我們的下級,是朋友,是同志,是需要我們用百分之百的真誠去換取信任的戰友!”
“對!以誠待之!”
“不能讓朋友寒了心!”
主位的男人聽著眾人的議論,緩緩地踱了兩步。他重新坐下,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沉穩而堅定。
“立刻給粟副司令回電!”
“第一,告訴他,夜鶯同志的要求,就是我們的命令!從現在起,新西軍情報部門,要不惜一切代價,全力配合夜鶯同志的行動,要人給人,要槍給槍!”
“第二,成立最高規格的‘普羅米修斯’迎接小組。他要建醫院,我們就把最好的地方給他!他要建研究所,我們就把所有懂外語的知識分子都調過去給他當學生!生活上,要給他我們能給的、最高標準的待遇!”
男人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語氣斬釘截鐵。
“人家送來的是盜火者,我們不能連個像樣的灶臺都搭不起來!更不能讓人家心寒了!”
“第三,”他看向通訊參謀,“建立一條絕密的通訊線路,代號‘崑崙’,專門用於和夜鶯同志單線聯絡,不必透過其他單位中轉。告訴她,家己經備好,我們......等著她和她的朋友回家!”
同一時間,上海,辣斐德路別墅。
葉清歡靜靜地坐在黑暗的書房裡,戴著耳機,身體一動不動。
時間,從未如此刻這般漫長。
她不知道延安會作何反應。是欣喜若狂,還是猜忌懷疑?
突然,耳機裡的電流聲發生了變化。
一個沉穩、厚重,卻完全陌生的呼號,穿透了嘈雜的電流,清晰地傳進她的耳朵。
【南方,轉發延安來電:......即將啟用新的電訊通道......崑崙。】
葉清歡的指尖猛地一顫。
崑崙!
萬山之祖,龍脈之源!
她屏住呼吸,手指重新放回電鍵上,準備接收那決定命運的回覆。
然而,電波那頭傳來的,並非她預想中複雜的安排或詢問,只有一句簡短得不能再簡短的話。
那句話,穿過千山萬水,帶著黃土高原的質樸與溫暖,輕輕敲擊在她的心上。
【家己備好,靜待君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