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做男做女都精彩》第363章 三生三世景曜24(1)

作者:瑜朗·1個月前

“我的手……都有些傷。”璟曜抬起雙手給她看,左手擦破了一大片皮肉,右手更不用說,肩上的箭傷連帶著整個手臂都抬不起來。他的表情誠懇而羞赧,臉頰上泛起兩團極淡的紅暈,從顴骨蔓延到耳根,在蒼白的臉上顯得格外好看,“可以勞煩姑娘……餵我嗎?”說完他的臉又紅了一層,別開了目光,睫毛微微垂下去,配上額間那顆殷紅的硃砂痣,顯出幾分讓人移不開眼的秀色可餐來。

望舒端著碗,看著他那張蒼白的臉和臉上那抹真實的緋紅,心頭又是一跳。鬼使神差地,她在床邊坐下來,將碗沿輕輕遞到他唇邊。璟曜微微低下頭,就著她的手慢慢地喝了起來。他的嘴唇觸到碗沿的時候,目光沒有看著碗,而是從下往上,隔著碗的邊緣落在她的臉上,那目光又柔又深,像是有一汪溫水在眼睛裡頭打轉。望舒被他看得手一抖,差點灑了半碗水出來。

水喝完了,望舒把碗放在一旁,想起他肩上的箭還沒處理,便道:“我去找些乾淨布來。”說著快步走了出去。

等她拎著一卷洗乾淨晾乾的粗布回到屋內,掀開那張自制的草簾時,整個人都僵在了門口。

璟曜己經把上衣脫了。

月白色的騎裝被扔在一旁的地上,中衣也解開了,整個上半身從肩膀到腰腹一覽無餘。昏黃的油燈光沿著他的身體描了一圈,照出少年人修長的脖頸、平首而骨骼分明的肩線、線條流暢的胸膛。他的皮膚因為失血而顯得有些蒼白,反而將那副骨架和肌肉的輪廓勾得更清晰了幾分,像是一尊被人細心雕琢過的白玉,溫潤卻又不失力道。

而此刻他正側著頭,用左手握著右肩上的箭桿,深吸一口氣,猛地往外一拔。箭頭帶著一蓬血珠飛了出去,落在地上滾了兩圈。傷口沒了堵塞物,鮮血立刻汩汩地湧了出來,順著他的胸膛往下淌。

“哎呀——”望舒失聲驚叫,什麼害羞什麼尷尬全忘了,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將手裡的粗布輕輕按在他的傷口上。鮮血很快洇透了第一層布,她又手忙腳亂地撕了第二條覆上去,一邊按一邊抖。

看到傷口不再流出大量鮮血,望舒將染血的布條收拾到一旁,正想轉身去再倒一碗水來,卻聽見身後璟曜低低地喚了她一聲。

“望舒。”

她回過頭,便看見他從腰間解下一個小小的錦囊。那錦囊不知是什麼料子做的,沾了血汙和泥土卻仍然隱隱流轉著一層極淡的光澤。璟曜單手解開錦囊的繫繩,從裡頭取出一隻巴掌大的白玉小瓶,瓶身溫潤通透,在昏黃的油燈光下泛著淺淺的瑩光。

“這是金瘡藥。”他將玉瓶遞向她,手臂抬到一半便力不從心地垂了下去,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歉然的笑意,“可否勞煩望舒……幫我上藥?”

她趕緊上前一步接過玉瓶,連聲說好。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答應得這樣快,好像身體比腦子先一步做了決定。可當她拔開瓶塞聞到那股清冽的藥香時,看著眼前人身上的傷口,胸口卻莫名地泛起了細細密密的疼,這人受了這麼重的傷,流了這麼多血,卻從始至終卻沒有喊過一聲疼。

她垂下眼睫,將玉瓶裡的藥粉小心翼翼地倒在傷口上。藥粉是淡金色的,散發著一種極淡的蓮香,和她這間小破茅草屋裡的氣息格格不入。她用指尖將傷口上的藥粉抹勻,指尖觸到那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邊緣時,不自覺地抖了一下,像是那傷口長在自己身上似的。

“疼嗎?”她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狐狸眼裡盛滿了擔憂,水光盈盈的,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此刻沒有半分狐族的嫵媚,只有純粹的、不加掩飾的心疼。

璟曜對上她那雙眼睛,心口像是被人用手輕輕攥了一下,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臉上,柔聲道:“不疼。舒舒。”

話一齣口,兩個人都愣住了。

璟曜意識到自己叫什麼的時候,蒼白的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紅暈,從顴骨一路蔓延到耳根。他難得地結巴了一下,正要開口補救,望舒的臉也紅了。

她趕緊低下頭,藉著敷藥的動作掩飾自己發燙的臉頰,一邊敷一邊輕輕對著傷口吹氣,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肩頭,像是怕他痛,又像是在哄一個受了傷的孩子。

“我叫璟曜。”他輕聲說。

藥也上好了。望舒將最後一條幹淨布條繞好,打了一個整整齊齊的結,這才抬起眼來看他。他正靠在她簡陋的床頭上,臉色依然蒼白,卻偏偏有一種說不出的好看。她輕輕地念了一聲:“璟曜。”

目光不由自主地掃過了自己剛剛親手觸碰過的地方——他的胸膛和腹部在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汗光,鎖骨下方的肌肉還在隨著尚未平復的呼吸微微起伏。她猛地意識到自己剛剛看到了什麼,又碰到了什麼。一股熱浪從脖頸首衝到發頂,她整張臉爆紅,紅得比剛才的璟曜叫她舒舒還要厲害。

“我……你……”她結結巴巴地說了兩個字,胡言亂語地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一把抓過旁邊的薄被蓋在他身上,然後背過身去不敢再看他,聲音細得像蚊子,“你好好休息。”

璟曜靠在床上上,看著她紅透了的耳廓,唇角微微彎了起來。

連日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失血帶來的倦意像潮水一樣漫上來,他的眼皮越來越沉,意識開始一點一點地模糊。在徹底被睡意捲走之前,他在腦海裡對元寶交代了一句——看好她。元寶的聲音輕輕應了一聲,像是怕吵醒他似的。得了這聲回應,他便放心地任由自己沉入了黑暗。

茅草屋裡安靜下來,只有窗外隱隱約約的蟲鳴和屋內火爐裡偶爾發出的噼啪輕響。望舒將染血的布條和舊衣收攏到一旁,又把那隻白玉小瓶小心地放回璟曜的錦囊旁邊,做完這一切才發現身後己經許久沒有動靜了。她轉過身去。

璟曜睡著了,他靠在她的床頭,腦袋微微偏向一側,呼吸勻淨綿長。那張蒼白的臉上終於褪去了方才的隱忍和剋制,眉宇間舒展開來,顯出幾分少年人本該有的乾淨和純粹。額間那顆硃砂痣在安睡中愈發鮮紅欲滴,像是一枚被神明點在眉心的印記。

望舒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走到床邊的。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己經輕輕坐在床沿,低頭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她覺得自己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從這個人敲開她的門到現在,不過短短一兩個時辰,她卻覺得自己好像己經認識他很久很久了。看著他受傷她會心裡泛疼,聽他叫她舒舒她會心跳不止,連他安安靜靜地睡著了什麼也沒做,她就只是看著,心裡便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安定和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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