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援李泰的也無人敢言!
能站在朝堂上的,沒有一個是傻子!
立嫡立長,乃是祖制,這個時候誰敢站出來說話,無異於找死!
滿朝文武集體緘默!
這份無聲的對峙,比千言萬語都要鋒利!
滿朝公卿的態度都擺在了明面上:太子委屈,陛下處事不公!
李世民目光掃過死寂的大殿,心口堵得發悶,怒不可遏。
他不怕群臣當庭爭辯,首言進諫,最怕的便是集體沉默。
無人給他臺階,替他掩飾,所有人都在靜靜看著他,看他這位大唐天子如何收拾眼前的爛攤子。
看著脊背挺得筆首的好大兒,李世民不用想也知道,十有八九是魏無羨那混賬在背後攛掇!
早知如此,就不該召他進京!
就在這時,李泰急聲勸道:“皇兄三思,萬不可意氣用事啊!”
沒辦法,群臣可以不說話,但唯獨他不行!
他不說話,就是預設自己靠父皇偏愛搶功,覬覦儲位!
今日一言不發,日後“窺伺東宮、離間骨肉”的帽子,會死死扣在他頭上,終生摘不掉!
李泰朝李承乾拱手,胖臉之上滿是“誠懇”:“儲君為國之本,動搖不得!此番兩縣比試,皇兄治理長安政績卓然,朝野有目共睹,功不可沒!”
“父皇當日評判,不過是惜臣弟駑鈍、勉勵臣弟精進勤勉,絕非否定皇兄半分功績!皇兄怎能因此輕言辭位?”
“皇兄若執意退讓,便是陷父皇於偏愛不義,更是陷臣弟於弟奪兄儲、骨肉相殘的千古罵名!臣弟惶恐!”
“懇請皇兄收回此言,安朝堂、固國本、全你我手足之情!”
李泰這一番話,滴水不漏!
先捧李承乾功績,再替李世民洗白,最後自表坦蕩胸襟,兄友弟恭、顧全大局,謙卑恭讓,完美得無可挑剔!
殿內文武心頭齊齊一動,暗自心驚:魏王心機城府,竟己精深至此!
見青雀站出來為自己打圓場,李世民臉色稍霽,看著李承乾,沉聲道:
“此事休要再提!你是朕親立的太子,當以江山社稷為重,莫要因一時意氣胡思亂想,退下!”
然而李承乾非但沒有退下,反而跨前一步,雙膝跪地:“父皇,兒臣心意己決,還望父皇成全!”
此言一齣,殿內百官渾身一震。
先前眾人只當太子是一時意氣,被輸贏與偏心刺激到,鬧一場便會作罷。
誰也沒想到,他竟會當眾長跪不起,執意要卸下儲君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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