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指著魏徵，氣得渾身發顫。
李世民還沒到立政殿，便聽到殿內兄弟倆互毆，差點沒噴出一口老血，為了不讓事態擴大化，他連忙讓李君羨帶人將百官驅散。
李世民臉色鐵青地來到立政殿，渾身的殺氣猶如實質，殿內一眾宮女內侍見龍顏正怒，嚇得瑟瑟發抖。
長孫皇后正在教兕子寫字，見夫君如此模樣，連忙讓清竹將兕子帶出殿外玩耍，以免嚇到孩子。
她上前拍著李世民的背，溫聲勸道:“陛下何事如此大動肝火？”
李世民胸口劇烈起伏，眼底戾氣未散，咬牙冷聲道：“何事？還不是魏無羨那混賬東西，在背後攛掇承乾請辭儲位！”
“承乾素來恭謹守禮，從無悖逆之舉！他就是唯恐天下不亂！故意挑撥朕與承乾父子生隙，著實可惡！”
長孫皇后聞言一呆。
承乾當著百官的面請辭太子位！
她沉默片刻，問道：“陛下，承乾孤注一擲、以退為進，是無羨教的不假！”
“可他為何會聽外人擺佈，當眾逼君，自毀體面？”
李世民蹙眉：“自然是被那混賬蠱惑！”
長孫皇后搖頭，語氣溫婉卻一針見血：“非也！是陛下偏心日久，厚薄太過，寒了承乾數年心血，涼了他滿心勤懇！”
“兩縣比試，承乾實幹政績樣樣壓過青雀，戶口、墾田、賦稅皆實打實利國利民，朝野皆看在眼裡！”
“可陛下偏愛青雀巧言悅目，文采動人，徇私判輸，顛倒公允！”
“人心都是肉長的！承乾積鬱委屈，惶恐己久！
“他今日之舉，不是被挑唆，是被逼到絕境、無路可退！”
“無羨不過是點破局勢，授他法子，若無陛下經年累月的偏心失衡，何至於此？！”
李世民臉色一沉：“觀音婢，你也偏幫外人！朕偏愛青雀，是制衡朝堂，壓制勳貴結黨，維穩朝局！朕分得清公私，辨得清輕重！”
“朕從未想過廢長立幼、從未想過棄承乾！是承乾心胸狹隘、意氣用事！”
“那混賬東西今日敢教太子逼朕，他日便敢教唆承乾造反！此等亂臣賊子，絕不能縱容！”
長孫皇后輕嘆一聲，眉眼間盡是疲憊與無奈：“陛下……您這是自欺欺人！制衡是制衡，偏愛是偏愛！”
“您拿制衡朝堂當藉口，縱容青雀逾制，寵冠諸王，早己超出帝王馭臣的尺度！”
“您今日所有的父子隔閡，朝堂僵局，儲位亂象，根源從來不在無羨，而在陛下您自己失衡的心！”
“承乾請辭太子位，滿朝文武無一人勸諫，這是為何？陛下難道就沒想過嗎？”
李世民冷哼：“ 他們不就是怕惹禍上身嗎？就是那混賬挑事！”
“他不想入朝為官，不願受制，一心逍遙，便故意攪動儲位風波，逼朕難堪，攪亂朝局！這混賬，朕就應該把他發配到嶺南去看猴子！”
長孫皇后眼見勸不動，無奈一嘆，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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