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救命！”
侍女不停磕頭求饒，靖海王面色鐵青，一言不發。
葉飛蹲下身，拍了拍侍女的肩膀：“小姐姐別怕，我不殺你。回去告訴你背後那位愚蠢的傢伙，下次想毒我葉飛，記得換個聰明點兒的法子。”
他湊近侍女耳邊，壓低聲音，笑得痞氣，“比如說，派個更漂亮的姐姐，我可能就喝了。”
侍女呆立當場，一動不敢動，全然不知所措。
“滾吧。”葉飛揮手。
侍女如蒙大赦，踉蹌奔出廳外。
靖海王臉色鐵青，嘴唇哆嗦，卻說不出一句話。
葉飛起身，大喇喇坐回原位，拎起筷子夾了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嚼得吧唧響：“王爺別站著呀，坐坐坐。這菜總沒毒吧？”
他又夾了一筷子，“嗯，廚子手藝不錯。阿芷，百靈，你們也吃。”
阿芷收刀，冷冷瞥了靖海王一眼，落座。
百靈卻沒坐，而是繞到桌前，提起另一隻酒壺，給自己斟了一杯，舉杯向靖海王遙遙一敬：“王爺，小女子敬您一杯。謝您今晚……讓小人大開了眼界。”
她輕輕飲盡杯中酒，然後笑意盈盈的退到葉飛身後。彷彿真的在感謝靖海王，又似在無情嘲笑。
靖海王盯著這個青衣女子，瞳孔微縮——方才她斟酒時，袖中似有光芒一閃，分明是在驗毒。
這丫頭，不簡單。
葉飛嚼著肉，忽然抬頭：“王爺，我有個問題想請教。”
“葉侯請講。”
“您這別院的花，平時誰伺候？”葉飛指了指那盆枯死的蘭草，“養得真不錯，就是……不禁潑。”
靖海王捏酒杯的手青筋暴起，半晌，從牙縫裡擠出聲音：“葉侯爺——說笑了。”
“哈哈哈哈哈！”葉飛拍腿大笑，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快出來，“王爺您真逗，翻來覆去就會這一句。”
他笑夠了，忽然斂容，站起身，皂衣一振，抱拳道：“多謝王爺款待。酒足飯飽，告辭。”
三人行至廳門，葉飛忽又回頭：“對了王爺，我打算在登州港多待兩天，看看海景。您要是還有好戲，記得提前打個招呼——我好備點兒瓜子。”
說完，揚長而去。
夜風吹動他皂衣下襬，那身影懶洋洋的，痞裡痞氣，卻又帶著一股說不出的灑脫。
靖海王盯著那背影消失在月洞門後，手中酒杯“啪”地被他捏碎，碎片扎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此刻，葉飛如果在這，肯定會發現，這個靖海王，竟然還是一個武林高手。
別院外，阿芷忽然停步。
“怎麼了？”葉飛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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