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方才在廳裡，你扣我袖子那一指，是想說什麼？”
百靈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溫婉：“婢子是想告訴爺——那侍女身後，還有人。”
“哦？”
“她下毒時，眼睛往屏風後瞟了三次。”百靈輕聲道，“屏風後面，有人。”
葉飛腳步一頓，隨即哈哈大笑：“好丫頭，眼毒！比你爺我還毒！”
“奴家不敢。”百靈垂首，“奴家只是……替侯爺多看一眼。”
阿芷看了看百靈，又看了看葉飛，忽然道：“葉大哥哥，你這丫頭，當初從哪兒撿來的？”
“撿？”葉飛挑眉，“這可是太后老人家送的，金貴著呢。百靈，告訴她，你什麼來歷。”
百靈抿嘴一笑，輕聲道：“奴家自幼在太子殿下身邊長大，與侯爺有緣，太子就讓我跟著到侯爺這邊來了。”
“在太子身邊長大？”阿芷倒吸一口涼氣，“那豈不是——”
“噓。”葉飛豎起一根手指，痞笑著眨眨眼，“天機不可洩露。”
遠處，登州港的濤聲陣陣，海風吹散別院裡的陰謀氣息，只餘漫天星斗，靜靜照著這三個年輕的身影。
驛站門口，金運算元負手而立，見三人歸來，笑眯眯道：“活著回來啦？我還以為得去收屍。”
葉飛翻個白眼：“師父，您能不能盼我點兒好？”
“盼你好？”金運算元捋須，“我是在盼你——多惹點兒禍。惹得越大，為師賺得越多。”
“……”
阿芷和百靈對視一眼，齊齊搖頭。
進了驛站，葉飛忽然想起什麼：“對了百靈妹妹，青州那邊有訊息嗎？”
百靈點頭：“下午剛收到飛鴿傳書。小豆子那孩子還算機靈，己經在青州暗中布好了眼線。他說……映雪姐那邊一切安好，讓爺不必掛念。”
葉飛眼中閃過一絲柔軟：“那小子，總算沒白教。”
“還有南洋的訊息。”百靈繼續道，“青青姐那邊，小少爺會叫爹了。”
“什麼？”葉飛眼睛一亮，“乘風會叫爹了？”
“嗯。”百靈笑道，“青青姐說，等爺忙完這邊的事，務必去南洋一趟。小少爺……想爹。”
葉飛沉默片刻，忽然咧嘴一笑：“成！等收拾完這兩個老王八，咱們再去南洋，看兒子！”
阿芷看了他一眼，輕聲道：“葉飛，你這才剛回來……想他們了吧？”
葉飛沒說話，只是望著窗外的月亮，良久，才輕輕的“嗯”了一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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