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飛點點頭，眼裡帶著幾分笑意：“你是沒見過她做生意。明明是把人家坑得底褲都不剩，還能讓對方感激涕零地握著她的手說‘白姑娘，下次有好事一定還想著我’。”
林芷若沉默片刻，由衷道：“厲害。”
“那當然。”葉飛驕傲地一揚下巴，“我媳婦。”
江映雪瞥他一眼，沒說話，但嘴角微微彎了彎。
三日後，蘇州。
白文遠坐在蘇州最大的酒樓“望江樓”的三樓雅間裡，面前擺著一桌豐盛的酒菜，對面坐著七八個客人。
有蘇州知府派來的師爺，有漕幫蘇州分舵的舵主，有本地幾個大商號的掌櫃，還有兩個穿著樸素但眼神銳利的中年人。
那兩個中年人，是靖海王的人。
白文遠端起酒杯，笑容滿面：“各位，多謝賞臉。小弟初來乍到，什麼都不懂，往後還要仰仗各位多多關照。”
眾人紛紛舉杯，說著客氣話。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那兩個靖海王的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站起身，拱手道：“白公子，在下有一事不明，想請教。”
白文遠笑眯眯道：“請說。”
“白家在江南的生意，一向與靖海王井水不犯河水。這次白公子親自前來，不知……”
他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白文遠放下酒杯，臉上的笑容不變，但語氣裡多了幾分意味：
“這位兄臺，小弟只是奉家姐之命，來江南走走，見見老朋友，喝喝酒，敘敘舊。至於生意上的事……”
他頓了頓，笑得更加燦爛：
“家姐說了，生意嘛，誰給的錢多，就跟誰做。靖海王要是覺得家姐做得不對，大可以加價嘛。大家都是生意人，和氣生財，對不對？”
那兩人臉色一僵。
加價？靖海王現在三條私鹽線路都被斷了，拿什麼加價？
白文遠端起酒杯，衝他們遙遙一敬：
“來，喝酒喝酒。不談生意，只敘交情。”
那兩人對視一眼，只能苦笑著端起酒杯。
酒過三巡，兩人找了個藉口，匆匆告辭。
等他們走後，漕幫蘇州分舵的舵主湊過來，低聲道：“白公子，那兩人是靖海王的眼線。您方才的話，只怕很快會傳到靖海王耳朵裡。”
白文遠不以為意，笑著道：“傳就傳唄。我就是要讓他們聽見。”
舵主一愣，好奇地問道：“這是為何？”
白文遠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中，多了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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