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鑫收拾完行李,又溜到李娉婷的房間。李娉婷可能己經習慣了每天晚上被串門,便沒有趕他走。
房間裡只開了一盞床頭燈,光線昏黃,把李娉婷的側臉照得很柔和。明天中午,兩人就要飛回江城。
過了好一會兒,她忽然低聲說道:“我好喜歡你家的氛圍。”
“嗯?”
“雖然你每天和你媽媽拌嘴,但是一家人其樂融融的。”
李娉婷的話一齣口,呂鑫便想起了這幾天的事。
初一那天,李娉婷給家裡打完電話,情緒就不太對。今天白天她似乎又和家裡通了電話,回來之後也沉默了很久。
“你家裡不是這樣嗎?他們重男輕女?”
雖然李娉婷平時很少提到家裡,但是也沒有在他面前抱怨過什麼。但現在看來,似乎沒那麼簡單。
呂鑫想了想,又問道:“還是因為你來我家過年,你爸媽生氣了?”
“倒不是因為這個”,李娉婷搖了搖頭,“哎,怎麼說呢。”
她停頓了很久,像是在整理一下語言。
呂鑫沒催她,只是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李娉婷沉默了一會兒,才慢慢開口:“前幾天聚會時,有幾個同學是跟我家裡住在同一個家屬院的。那天聚會的事情,我爸媽己經知道了。”
她說得很輕,可聲音裡還是能聽出些許委屈。
呂鑫皺了皺眉:“他們說你什麼了?”
“說我做事不穩重”,李娉婷低下頭,聲音更低了些,“說我沒有照顧好別人的情緒。還有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都沒有跟他們提一句。”
呂鑫一聽,立刻說道:“於希自己跑來糾纏你,還要你照顧他的情緒?”
李娉婷苦笑了一下:“在他們眼裡,不是這樣看事情的。”
她抓住呂鑫的手,往自己腰上放了放,呂鑫心領神會,抱緊了她。
像是隻有這樣,她才有勇氣繼續說下去:“我家裡其實沒有重男輕女。小時候,我爸媽也挺疼我的。我哥對我也還不錯。”
她停頓了一下:“可是長大以後,好像一切都變了。”
呂鑫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李娉婷繼續說道:“尤其是我哥參加工作以後,就像變了一個人。他開始變得愛算計,愛鑽營。後來結了婚,就更明顯了,我嫂子也不太待見我。”
她說到這裡,輕輕吸了一口氣。
“高中畢業那年,家裡知道於希和我考進了同一所大學,後來又知道他一首在追我之後,我媽和我哥的態度像換了一個人。”
呂鑫大概明白了什麼。
李娉婷垂著眼,聲音裡多了些自嘲:“原因很簡單。於希他父母都是在市政府工作的,尤其他媽媽還是市教育局的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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