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鑫談論QQ群會造成的影響,龐隊長也聽明白,他不是在危言聳聽。
呂鑫又說道:“這不是企鵝一家公司的問題,而是所有網際網路平臺發展到一定規模後都會遇到的問題。”
龐隊長沉默片刻,問道:“那你有什麼建議,覺得我們應該怎麼做?”
“我不是讓你們現在就去查誰”,呂鑫說道,“現在還沒到那個階段。”
他換了一隻手拿電話,語氣也放緩了一些:“我的意思是,應該儘早建立一套溝通機制。
你們這邊,要知道網際網路平臺到底是怎麼執行的。不能等出了事,才發現連QQ群是什麼,以及如何運作的都搞不清楚。
企業那邊,要知道哪些內容屬於紅線,遇到什麼樣的事情該怎麼處理,遇到什麼樣的情況需要上報,哪些內容需要記錄到伺服器日誌裡,這裡面需要你們來進行指導。”
龐隊長聽到這裡,忍不住問道:“伺服器日誌?”
“就是系統記錄”,呂鑫解釋道,“比如一個賬號什麼時候登入,IP多少,加入了哪個群,什麼時候發過什麼有危害的訊息,什麼時候被檢測到。這些東西,如果企業有規範留存,後續真遇到問題,才有追溯的可能。”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當然,具體怎麼留、留多久、誰能看、什麼情況下能調取,凡是涉及到隱私的都應該有規則,不能隨便一個什麼人都有許可權檢視。”
龐隊長在電話那頭輕輕敲了敲桌子:“你小子考慮得還挺細。”
呂鑫笑了笑:“不考慮清楚我敢給你打電話嘛。”
他頓了頓,又說道:“我給企鵝那邊也提了建議。
涉及違法、詐騙、淫穢、暴力,系統要能自動提醒,嚴重的首接攔截。
若是有明顯危害國家安全、危害社會穩定的內容,要看你們怎麼處理,是及時抓捕還是放長線釣大魚。
所以建立聯絡機制是必要的,企業遇到拿不準的情況,可以有人諮詢,真遇到嚴重問題,也知道該找誰。”
龐隊長聽完,聲音比剛才更沉了一些:“這事,確實有必要。”
他不是搞網際網路出身,但做安全工作的人,對“組織”和“傳播”兩個字天生敏感。
如果一個工具能讓陌生人在短時間內形成大規模聚集,那它就不僅是商業產品,也可能變成新的治理問題。
呂鑫說道:“現在QQ剛剛推出,使用者還在適應,這是個好的時機,把規矩從一開始就建立起來,如果等幾年後用戶習慣己經養成,再想修改規則,就會麻煩得多。”
龐隊長若有所思,沉默了一會後又問道:“企鵝那邊什麼態度?”
“我目前只跟企鵝公司的馬總談過這個事情,他也意識到,這個問題不能拖。不過他那邊要等你們的一個態度,然後才好繼續往下做。”
龐隊長敏銳地抓住了另一個重點:“看來你和企鵝的關係匪淺?”
呂鑫笑了笑:“有點合作。”
“只是有點?”龐隊長顯然不信。
呂鑫也不解釋,只說道:“你就當我是熱心群眾。”
龐隊長被他氣笑了:“你這個熱心群眾,熱心得有點過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