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亞楠愣住了：“音不準？怎麼可能？我把鋼琴賣給你之前，不是還專門找了調律師過來嗎？這才剛調過多久？”
說完，她手指在琴鍵上跑動，彈了一串音階，但沒有發現異常。
“真的”，呂鑫指了指電腦螢幕，“我發現除了A4，其他每個鍵的音都不太準。有的多幾赫茲，有的少幾赫茲。”
莊亞楠聽到這裡，忍不住搖了搖頭：“鋼琴調律不是這麼簡單的。除了標準A4音，其他按鍵並不是單純按照公式算出來就行。”
呂鑫這下反倒愣住了：“不是按公式算出來的頻率？”
“據我所知不是這樣的”，莊亞楠想了想，儘量用他能聽懂的方式解釋，“鋼琴的琴鍵是對應的十二平均律，但真正調律的時候，還要考慮琴絃的長度、硬度、泛音、張力，還有所謂的延展調律。高音區往往會稍微偏高，低音區會稍微偏低。不是你拿一個理論頻率表去對，就能調好的。”
呂鑫聽得眉頭微微皺起。
莊亞楠繼續說道：“調律師靠的不只是計算，還有耳朵。他們聽拍頻，聽兩個音之間的關係，再一點點調。你用程式去測，可能會覺得它偏了，可實際上那未必是錯的。”
呂鑫沉默了片刻。
他原本以為鋼琴調律就是一套公式，只要確定A4，再按照十二平均律把每個鍵調到對應頻率就行。
可現在聽莊亞楠這麼一說，他忽然意識到，這件事比他想象中複雜得多。
莊亞楠看他這副表情，語氣也放緩了些：“所以，你最好還是不要自己調。真想研究，可以先學理論，也可以找調律師問問。但別拿這架琴練手。”
呂鑫看了看鋼琴，又看了看電腦螢幕，最後點了點頭。
“行，暫時不動它。”
莊亞楠聽見“暫時”兩個字，眉頭立刻一挑：“不是暫時，是不要亂動。”
呂鑫乾笑一聲：“師姐，你放心。”
莊亞楠看著他那副躍躍欲試的樣子，顯然並不怎麼相信。
不過她很快又想起了剛才呂鑫提到的另一個詞，便問道：“你剛才說的扒譜，又是怎麼回事？”
“這個簡單”，呂鑫重新坐回電腦前，手指在滑鼠上點了兩下，“這不是己經能識別音符了嗎？我連續彈一段，它就能把對應的每一個音記錄下來，這不就是扒譜嘛。”
說完，他關閉了當前的程式，又打開了另一個介面。
螢幕上出現了一個更簡潔的視窗。
呂鑫點選了其中一個按鈕，隨後拿起旁邊的吉他，對著麥克風隨手彈了一段旋律。
琴聲落下後，電腦裡很快彈出一行處理中的提示。
莊亞楠站在旁邊，看著螢幕上的進度條一點點走完，神情從懷疑慢慢變成了好奇。
等處理完成，呂鑫開啟一個資料夾。
裡面多了一個文字檔案。
他雙擊開啟後，螢幕上便出現了一串字母和數字組成的內容，正是他剛才彈出的那段旋律所對應的音名。
莊亞楠湊近看了看，眉頭微微皺起：“它真能記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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