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一個身著灰色長衫、面容和善的中年男子跟著護衛走了進來,正是回春堂的劉掌櫃。
劉掌櫃看到唐晨,連忙拱手行禮,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唐公子,冒昧打擾,實在是有事相告。”
“劉掌櫃客氣了,不知有何見教?”唐晨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他,總覺得對方眼神有些閃爍。
劉掌櫃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是關於太荒宗的事。小人送藥材到太荒宗,聽到幾個太荒宗弟子閒聊,說李淮被您打傷的事已經傳回宗門,宗門震怒,派了位執法堂的長老親自帶隊,不日就會抵達西涼城,說是要……要拿您問罪。”
唐晨眉頭微挑:“你為何要告訴我這些?”
劉掌櫃搓了搓手,陪笑道:“唐公子是西涼城的貴人,小人自然不敢隱瞞。而且……墨家之前以太荒宗為名頭,在小人那裡敲詐過不少名貴藥材,小人早就看不慣他們了。唐公子教訓了他們,真是大快人心!”
他這話半真半假,既有討好唐晨的意思,也確實想借此與顏家拉近關係。
唐晨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多謝劉掌櫃,這份情我記下了。”
“不敢不敢。”劉掌櫃連忙擺手:“藥材小人已經帶來了,就在門外,唐公子查驗一下?”
“不必了,放著吧。”
“那小人就不打擾了,告辭。”劉掌櫃識趣地退了出去。
房間裡,顏戰、顏逸塵父子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執法堂長老?”顏逸塵沉聲道:“太荒宗執法堂素來以鐵面無私著稱,行事狠辣,這下麻煩了。”
顏戰眉頭緊皺,也急道:“唐兄弟,要不你先離開西涼城避避風頭?等風頭過了再回來?”
唐晨卻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避?我既然敢出手,就沒怕過他們來找麻煩。執法堂長老又如何?來了,我接著便是!”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讓顏戰父子心中的擔憂稍減。
顏若若看著唐晨,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她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逼近。
夜幕降臨,西涼城漸漸安靜下來,但空氣中卻瀰漫著一絲山雨欲來的壓抑。
顏府深處,一間靜室燈火通明。
唐晨盤膝坐在蒲團上,指尖縈繞著一縷淡金色的精神力,正在嘗試勾勒姜御傳授的空間符文。
符文線條玄妙,時而如流水蜿蜒,時而如驚雷炸響,每一次勾勒都需要精神力高度集中,稍有不慎便會潰散。
“嘖,這裡的弧度錯了。”姜御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帶著幾分不耐:“空間之力講究圓融如意,你這線條太僵硬,像是用刀刻出來的,哪有半分靈動?”
唐晨無奈地散去精神力,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這空間符文看似簡單,實則蘊含著天地空間的至理,想要掌握絕非易事。
“急什麼?”姜御哼了一聲:“當年老子為了領悟第一道空間符文,足足耗費了三個月。你小子才練了幾日,就想一蹴而就?”
唐晨苦笑:“不是急於求成,只是覺得太荒宗的人怕是用不了多久就會到,多一分實力,便多一分底氣。”
“區區一個執法堂長老,值得你如此緊張?”姜御不屑道:“只要不是五轉洞天境以上,老子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他。”
唐晨心中一凜:“前輩能對付五轉洞天境以下?”
“不然你以為老子當年是怎麼縱橫中域的?”姜御傲然道:“別說五轉,就算是六轉洞天境,老子也能讓你全身而退。只是如今神魂受損,最多隻能發揮出三轉洞天境的實力,不過收拾一個太荒宗的執法長老,綽綽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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