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唐晨像是想起了什麼,問道:“前輩知道太荒宗的底細嗎?”
“太荒宗?”姜御沉吟片刻,“有點印象。千年前只是個三流宗門,靠著偷學了一部殘缺的上古功法才慢慢崛起,近百年倒是發展得不錯,在西州獨霸一方。不過他們的功法有缺陷,修煉到後期容易走火入魔,根基不穩,成不了大氣候。”
唐晨恍然大悟,難怪李淮的“荒獸變”雖然狂暴,卻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戾氣,原來是功法本身有問題。
………
接下來的幾日,西涼城表面平靜,暗地裡卻暗流湧動。顏府的護衛加強了戒備,唐晨也察覺到好幾股陌生的氣息在顏府周圍徘徊,但都只是窺探,並未有實質性的動作。
這日上午,唐晨正在藏書閣翻閱一本關於中域符道流派的古籍,顏若若突然走了進來,神色有些焦急:“唐公子,外面來了好多太荒宗的人,說是要見你。”
唐晨合上古籍,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終於來了。”
顏府大門外,太荒宗修士的身影如同一道墨色洪流,瞬間壓得周遭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二三十名修士身著統一的藍色勁裝,腰懸執法令牌,個個氣息沉凝,最低都是造化境中期的修為,顯然是執法堂精挑細選的精銳。
而為首的黑衣老者,正是太荒宗執法堂長老嶽嵩。他面容古井無波,下頜上的山羊鬍修剪得一絲不苟,唯獨那雙眼睛,銳利如鷹隼,掃過之處,連空氣都似被割裂,隱隱散發著一轉洞天境的威壓。
“內門弟子顏逸塵,見過嶽嵩長老。”顏逸塵強撐著體內尚未痊癒的傷勢,上前一步,恭敬行禮。他雖是內門弟子,卻也只在宗門大典上遠遠見過這位刑罰長老幾次,深知對方鐵面無私的性子。
顏戰連忙擠出笑容,上前拱手:“嶽長老遠道而來,辛苦了!快請裡面坐,我等已備好薄酒,為長老接風洗塵。”他一邊說著,一邊暗中給顏逸塵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莫要衝動。
嶽嵩的目光在顏戰臉上淡淡一掃,並未理會他的殷勤,轉而落在顏逸塵身上,眉頭微蹙,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不悅:“多謝顏家主美意,喝酒就不必了。”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寒冰一般,瞬間凍結了顏戰的熱情。
“此次前來,老夫是為了抓捕顏逸塵回宗門受罰,”嶽嵩開門見山,目光陡然變得凌厲:“還請顏家主不要為難老夫!”
“什麼?”顏戰臉色驟變:“嶽長老,此事怕是有誤會!那日比試,明明是墨風先……”
“誤會?”嶽嵩冷冷打斷他:“宗門傳來的訊息,清清楚楚,顏逸塵與墨風切磋,卻教唆外人打傷真傳弟子墨風、核心弟子李淮,此乃以下犯上,勾結外賊,按宗門規矩,當廢去修為,逐出宗門!”
“我沒有!”顏逸塵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憤怒:“是墨風先隱藏修為,還欲下殺手,唐兄出手相助,純屬仗義執言,何來教唆一說?”
“哼,事到如今還敢狡辯!”嶽嵩冷哼一聲,身上的威壓驟然釋放,一轉洞天境的氣勢如同無形的山巒,狠狠壓向顏逸塵父子。
“宗門法度,豈容你這黃口小兒置喙?墨風乃真傳弟子,豈會做出這等事?定是你嫉妒墨風天賦,勾結外人報復!”
“噗!”
顏逸塵本就傷勢未愈,哪裡承受得住洞天境強者的威壓,頓時氣血翻湧,噴出一口鮮血,身形踉蹌著後退幾步,若非顏戰及時扶住,怕是早已跪倒在地。
顏戰也被這股威壓壓得臉色漲紅,額頭青筋暴起,卻依舊咬牙道:“嶽長老!是非曲直,自有公論!當日武石臺上數千人親眼所見,絕非逸塵之過!還請長老明察!”
“明察?”嶽嵩眼中閃過一絲譏諷:“老夫說的,便是宗門的定論!顏家主若是執意包庇,便是與太荒宗為敵,屆時休怪老夫不客氣!”
他這話已是赤裸裸的威脅,在西州,太荒宗便是天,別說一個小小的顏家,就算是西涼城主,也不敢輕易違逆執法堂的意思。
周圍的太荒宗修士紛紛上前一步,手按腰間兵器,殺氣騰騰地盯著顏府眾人,局勢瞬間劍拔弩張。
顏家的護衛們雖然個個怒目圓睜,卻被洞天境的威壓死死壓制,連動一根手指都異常艱難,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家少爺被刁難,眼中滿是憋屈。
就在這時,一道淡漠的聲音從顏府內傳來,如同清風拂過,瞬間驅散了幾分凝重的氣氛:
”?嗎的白黑倒顛此如是便,矩規的宗荒太。辭無患何,罪之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