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確實是華裔,是位九十多歲的高齡的老人,早年間隨父母做生意輾轉多國,晚年才定居尼泊爾。
“我已經沒臉再回祖國……”
這是他見到林疏桐後說的最多的一句話,他高高瘦瘦的,短髮和短胡茬修剪的一樣整齊,渾濁的雙眸中蘊含著歲月沉澱的滄桑。
他的家裡供著許多佛龕和經書,每臺供桌上都燃著香燭,加上大多數時間門窗緊閉,裡面光線暗淡煙雲縹緲,讓進去的人多少都會有些壓抑。
他帶著林疏桐和吳嶼一起穿過這片雲煙,走到一間光線更為暗淡的房間。
“就是這裡了。”
老人指向一張桌子,林疏桐和吳嶼對視一眼,有點無奈的笑問:“老先生,您在開玩笑嗎?”
供桌上除了五張囚牛編鐘的照片,什麼也沒有。
老人卻笑著說道:“沒開玩笑,我確實擁有過編鐘,只是我已經把它捐贈出去了。我一直致力於為國家搜尋流失海外的文物,幾乎把一生的積蓄都花了出去,你們現在所看到的,這所破舊的老房,這幾尊佛像,已經是我全部的身家。”
林疏桐並不那麼容易相信一個人,尤其對方還是剛認識的陌生人,但不知是不是真應了那句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她竟覺得老人說的無比真誠。
“當然,有些是我無能為力,愛莫能助的,也毫無辦法……”
他說著,又輕輕咳了兩聲。
林疏桐注意到房間還有其他桌子和照片,她竟然還認出幾件是驚眠齋曾經修復過的。
“這麼說,您已經把文物捐給了國內的博物館?方便說一下是哪所嗎?”
“這裡離XZ近,我和那裡的文物保護單位相熟,就請他們過來取走了編鐘。”
原來是XZ博物館,林疏桐瞭然點頭,既然這麼近,等回國的時候順便過去看一下吧。
而一直沒說話的吳嶼卻突然問道:“你得到了幾尊編鐘?”
林疏桐納悶,不是一尊嗎?
然而她也突然發現,這裡其他桌上的文物照片只有一張,唯獨編鐘是五張照片!
在老人還沒回答之前,她的心臟已經遏制不住的跳動不已。
在她期待又焦急的目光中,老人回答:“五尊編鐘,我也聽說過奏響囚牛編鐘能看到神龍的故事,就想著,如果能在有生之年找齊這些編鐘就好了,當然,我並不相信真的能看到神龍,所以也沒這方面的需求。”
林疏桐壓抑在心底的激情終於徹底爆發了:“齊了!您知道嗎,加上這五尊編鐘,一整套的囚牛編鐘就齊了!”
老人依舊笑的面容慈藹:“好,好啊,也不枉我找了這麼多年,這一路來有多不容易真是一言難盡。”
“老先生,等我把這套編鐘修復復原,等奏響的時候一定請您來共同見證!”
老先生卻笑著擺擺手:“我沒有資格,也沒有臉面再回國了,更何況,我已經老了……真的,真的,很老了。”
林疏桐露出一臉可惜的表情,畢竟她還真有把握能讓老人看到“神龍”。
“既然該聊的都聊了,”吳嶼輕輕捏了捏林疏桐的手指,垂首說道:“你要不然先去車上等我,我和老人家說句話。”
林疏桐點頭,卻欲言又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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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個兩嶼吳和人老歲百位這下剩只間房的騰升霧煙,開離桐疏林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