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桐擺弄著手上的羅盤,上面的結晶體因為幾次取用,再加上最近的觀察和修復已經都掉光了。
這也讓這面漂亮的木底黃銅的羅盤顯得更加漂亮,更加精準。
“師兄,我如果給他們拆了,不會讓我賠吧?”
林雪浪沒回她,但他已經戴上了白色的醫用手套。
“動手吧。”
林疏桐勾唇,她就知道,無論她做什麼事情師兄都會給她兜底的!
等二人將羅盤拆開,找到裡面的夾層後他們才發現,原來夾層裡面還有結晶。
外面的菌株和結晶就是從夾層裡面析出來的,在提取了這些結晶進行分子活躍實驗後,林疏桐和林雪浪都不由倒抽一口冷氣。
是已經泥炭化的紙張和文字,時間太久,紙張伴隨羅盤受海風侵蝕浸潤早就已經腐朽,但那些用墨寫就的文字就像化石一樣與夾層裡的木材融為一體。
徐教授他們看到羅盤的內部,並聽了林疏桐的分析後也都倍感震驚。
然而讓他們更難受的是,紙沒了,字看不清了,古菌株的秘密恐怕再也解不開了。
林疏桐看著他們應該如喪考妣的臉,忍不住拍了拍手。
“在怕什麼呢?這是到你林姐的舒適圈了啊!”
眾人不解,還是徐教授這老腦袋轉的快,恍然大悟!
“是啊!這不是林小姐的舒適圈嗎!您的第一身份就是文物修復專家啊!”
這麼一說,在第一天就瞧不上林疏桐的那些學生們也都對她肅然起敬,不過更讓他們敬佩的還是徐教授。
還是徐教授高瞻遠矚人脈廣,竟然連這樣的兩棲專家都能請到!
林疏桐默默在心裡吐槽了一句,上次聽到‘兩棲’這個詞的時候還是小蝌蚪找媽媽……
沒幾天她和師兄就把已經和夾層融為一體的字拓印了下來,並做了辨認和解讀,為求穩妥,林雪浪還把這些文字發給了京城的明史研究館,在雙方對了一遍確定沒有問題後,他們才向學校解密。
“這是一份中藥黃連素的配方。”
徐教授他們恍然大悟,鄭和下西洋帶藥品和藥方都不奇怪,每艘船都有幾百人,生病用藥最是常見。
另外藥材還能作為貿易貨物,這也沒什麼稀奇的。
“可這藥方為什麼要藏在羅盤的夾層裡?”
聽到有學生問出這個問題,林疏桐勾唇:“問的好,不過我們對了一下,發現這份黃連素和現在的配比不太一樣,我們聯絡到了你們當地中藥協會,等他們按照永樂年間的用藥習慣配出來就知道了。”
但讓林疏桐沒想到的是,中藥協會那邊也無法給出肯定的答案,因為許多中藥材在幾百年間都已經透過雜交和培育等方式發生了變異,就算按照古藥方配出這味藥,恐怕也和當初的藥效不一樣了。
林疏桐略有些失望,不過他們也說了,這看上去就是一份黃連素,就算藥效不一樣,應該也跟現代的療效差別不大。
但林疏桐不這麼認為,以她對文物,對歷史的瞭解,她十分相信差之毫釐謬以千里的說法。
就在她琢磨想想其他辦法的時候,上次向她遞出橄欖枝的醫藥科技公司竟然冷不丁向廣南大學生物學院捐贈了兩臺專門製造仿生植物的智慧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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