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桌子拍的啪啪響,一臉憤怨。
“讓你去給二弟妹賠個不是,你不樂意,現在倒跟我抱怨起事情難做,沒有金剛鑽,你攬什麼瓷器活兒!”
說罷他站起身,一甩袖子,往門外走去:“我不管了,總之年關事忙,隨你怎麼辦,總之,勿要再讓這些小事煩我!”
“外面事就夠煩了……”
門一開一關,冷風灌進屋,吹的燭影亂搖。
高娘子癱坐在床上,望著屏風上繪著的白鶴出神。
早聽到動靜的王媽媽小心翼翼走進來,拿過衣裳披在她肩頭,輕聲道:“夫人,郎君好像是往夏姨娘處去了……”
大房人丁稀薄,只有嫻姐兒一個姑娘,去年老太爺做主,給大爺抬來一位夏姨娘。
半晌,高娘子才緩過神,垂下眼簾,疲憊道:“隨他吧。”
“明兒你從匣子裡取兩吊錢,送到灶房去,再好好敲打敲打,到年節前不許出岔子。告訴她們,若再生事,全都發付鄉下莊子做苦役去。”
王媽媽應道:“是。”
然後她又道:“順道再告訴灶房,以後我和嫻姐兒的屋裡,下午就不送茶點了,補湯也且停停,等年後再說。”
王媽媽淺嘆一聲,試探的勸道:“夫人這是何苦來哉?要不您就給二娘子服個軟?面子重要,可裡子更重要不是?日子過的舒坦才好。”
高娘子深吸一口氣,昂起下巴,一字一句道:“絕、無、可、能!”
她是杜家長房長媳!憑什麼要與二房人低頭?
平白分袁氏一半時日掌家,傳去已有人在背地裡笑她。
她好容易撐這麼久,現在去服軟,以後在這個家裡,她還如何做人?袁氏和張氏背地裡還不知道要怎麼笑她!
她寧可自己少吃一分,也絕不叫人看輕去!
王媽媽無奈嘆氣,不再說話。
東側屋不知什麼時候亮了,二小姐杜嫻披著衣裳,把窗子推開一道小縫,往主屋的方向張望。
“爹爹和孃親是不是又吵架了?”
她的貼身大丫鬟蘭草走到床尾,撥了撥盆中炭火,寬慰道:“他們大人的事您就別操心了。”
“早些睡吧,明兒一早夫人要檢查功課,下午還要學茶藝,您有的忙呢。”
“我不困,要不我過去看看孃親?”杜嫻不放心。
蘭草起身把窗子關上,拉著她的手道。
“只要您把功課學好,樣樣都比大小姐、四小姐強,到時候再嫁個如意郎君,讓夫人揚眉吐氣,這就比什麼都強了。”
“就算您現在過去,夫人也只會跟您說同樣的話,再把您打發回來,何必去聽一遭訓?”
杜嫻覺得她說的在理,沒再堅持,轉身上了床。
。間房出退,火燈熄吹,子被好蓋給前上草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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