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大顆的銀錁子,得有六七錢重!
她不敢要,連連往回縮手:“媽媽!你這是做什麼!”
“阿秀,你不拿才是和媽媽見外!”蔡掌事按住她的手,“昨日多虧你那一嘴,我今日才能在娘子跟前得臉。”
“咱們認識也許多年了,你是曉得我的,有好事,斷不會忘了自己人!”
蔡掌事特意在‘自己人’三個字上加了重音。
握著手裡沉甸甸、冰涼涼的觸感,說不心動是假的。
猶豫再三,方姑姑一咬唇,合上了掌心:“應該的!我既然碰巧聽到了,就想著該讓媽媽知道。”
“正是這個理兒。”蔡掌事樂呵呵捧著茶,輕抿一口,放低聲道。
“阿秀啊,我今兒叫你過來,除了謝你,還有一樁事,想聽聽你的主意。”
方姑姑坐正:“媽媽你說。”
蔡掌事便將張娘子想與大房說和的事,大致講與了方姑姑。
自打那日張娘子說了,她便一直用心想著這件事,可想來想去,也沒想出什麼好法子。
她這幾天一直睡不好,做夢都夢到勝芳先一步獻計,得了娘子的誇讚。
她想與人討論討論,卻又不知給誰說。
院外的人靠不住,可院內同她一邊的丫鬟,先前也就覺得梅娘子有幾分心眼。
可她又覺得梅娘子這人太油,靠不住。
現在方姑姑冒了頭,她就忍不住想問一嘴。
俗話說得好,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哪怕聊不出個好法子,至少方姑姑人老實,不會出去亂說話。
“……你說有什麼法子,能尋個機會,或者遞個話頭,讓兩家關係緩和些?既不顯得咱們三房上趕著巴結人,又能讓軟了大娘子心坎兒?”
而方姑姑聽了,則在心裡叫苦。
勝芳和蔡掌事都想不出主意來的事,她怎麼想得到?
她只能瞎琢磨:“我聽說,大房子嗣單薄,一心想再添個男孩兒……”
蔡掌事也想到過這一層,只是卻不知道該怎麼做,難道要娘子從家裡請一位有名望的老郎中來,去給大房的姨娘們把脈治病?
也忒唐突了。
兩人又琢磨一會兒,沒想出個所以然來,蔡掌事便道:“我知曉這事難辦,可若能辦好,那好處可大。”
“你心細,回去想想,若有什麼法子,不拘成不成,來與我說便是。”
方姑姑點頭應下。
兩人又說了會兒繡房的閒話,直到茶喝盡了,蔡管事才放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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