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門口,
月寧捧茶跨進來,乍聽到湘水的話,先是一陣詫異,隨後心猛地沉了沉。
詫異的是,徐家這是勞什子規矩?吃飽了沒事幹,在這種小事上,也有限制。
心沉的是,這一等飯食,怕是輪不到自己了。
杜瓔的一等丫鬟就有四個,再加上劉媽媽和雙鯉,那就是六個,足比三個多一倍!
這一夥子人裡,劉媽媽輩分最高,要幫她暫管院子,是管事媽媽,自然要一等飯食。湘水跟她最久,資歷最老,也要一等飯食。
至於雙鯉,她原就是院子裡的一等丫頭,算是郎君身邊的人,杜瓔想必也會給她一份體面。
吃食降等,那月錢、每季衣裳,是不是也要變,直接就降回了二等去?
月寧微微吐出一口氣,走近把茶盞擱到桌上,默默退到一旁。
只見,杜瓔微微一愣,道:“三個怎麼夠?”
徐道卿則道:“是,家裡是有這個規矩,我一時沒想起與你說,大嫂和弟妹房中,俱是如此。”
他頓了頓,“不過不妨事,你想多添幾個,我一會兒叫硯山去知會一聲就行。”
誰知杜瓔一聽,忙攔道:“不必麻煩,三個就三個吧!嫂嫂與弟妹都如此,不好叫我壞了規矩。”
徐道卿聽她這樣說,也沒強求,只道:“也好。”
思量片刻,杜瓔道:“劉媽媽,湘水,雙鯉,報你們仨就成。”
湘水答應一聲,轉身去了。
徐道卿今日約了同窗吃酒,與杜瓔又說了一會兒話,便帶小廝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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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徐家也真是,還提舉常平司,還大員呢,可比咱家摳搜多了!幾口飯,幾錢銀子,能把徐家嚼用窮了不成?”
院角水井旁,鶯歌雙臂環抱胸前,壓低了嗓子,氣得不行。
朱槿嘆口氣:“可不是?好容易熬到一等,還沒新鮮幾天,又回原位了!”
月寧也有些低落,但仍打起精神,安慰道:“不論怎麼說,咱幾個還是姐兒的貼身丫鬟,近身伺候,賞賜多,旁的少些就少些吧。”
方才,湘水從灶房帶訊息回來,說吃幾等飯食,就拿幾等份例。
也就如她先前猜的那樣,不止吃食,月銀、每季做的衣裳,全降回二等了。
鶯歌坐到井沿兒上,掛著臉嘟囔:“原本賞賜是一份,月錢是一份,現在少了一份,怎麼算都虧。”
她背井離鄉,別了祖母和弟弟,就是來徐家奔前程的!
本想著多掙幾個子兒,攢些銀錢,到時好把祖母和弟弟都接到身邊過活,哪怕一個住府外,一個住府內,隔三岔五也總能見到。
杜瓔不是吝嗇的主子,哄她開心了,常常給賞。吃住都在府裡,衣裳府裡也給做,就不花多少銀錢,頂多三四年,她就能接家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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