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怎麼曉得?”康掌櫃目露訝色,隨後一臉恍然,“難不成是娘子給牽的線?”
月寧彎彎眼:“正是。”
她走到桌邊,熟門熟路地給自己倒上一杯涼水,飲下後才繼續道。
“昨兒夜遊會上,陸家的文夫人瞧上了咱家的燭,說要來訂,所以我這一早就過來了。”
她頓了頓,又笑眯眯道,“對了,以後不忙時,我會常來。”
“一來跟著康掌櫃你學學經驗,二來幫忙料理鋪裡事,有什麼活計要幹,您使喚我便是!”
康掌櫃忙擺手:“使喚可說不上,還像之前似得,遇到忙時,煩你給搭把手就得嘞!”
月寧姑娘是沒架子,可她到底是東家身邊的貼身丫鬟,到這兒來,算半個監工嘞,誰敢真使喚她做苦工。
他話鋒一轉,說起陸家要訂的香薰燭。
“陸家來的那丫頭說,她家園子比徐家小,只需徐家這回一半的量,要一半龍掛香,一半咱改良過的清艾香。”
“另外,她還要五支雪中春信,五支茉莉香,三支梅花香,三支小四合香的,不用雕花。”
月寧手指輕叩茶杯:“小四合香?咱們上次沒做這個吧。”
康掌櫃在她對面坐下,答道:“對,沒做。陸家丫頭問能不能做,我想了想,覺得應該沒問題,就應下來了……”
兩人就銀錢和文家要燭的時間,細細討論一通。
確定好了具體細節後,留夥計小葛看店。康掌櫃和月寧,一起往嘉惠局去買蠟油和燈芯。
沒錯,是買蠟油,不是蠟燭。
像嘉惠局這種鋪子,通常都有自己的制燭坊。他們買回大量豬油、驢油、馬油、木蠟、蜜蠟,再加熱融化,除去雜質,製成燈油和蠟燭。
多一個凝固的步驟,就多不少銀錢,上次康掌櫃不曉得,便買了成燭自己拿回去融,後來一打聽,才知道自己買虧了。
故而這回,他們就專門去買蠟油。
結果到了嘉惠局,還沒等表明來意,馮掌櫃倒先開了口。
“康掌櫃,你不來尋我,我也正想明日去尋你呢!”
康掌櫃一愣,指指自己鼻子:“尋我?”
“是!”馮掌櫃拉著兩人往二樓請,“徐家夜遊會上那自帶香藥的蠟燭,是你家鋪子做的吧?”
一番敘話,二人才得知,作為辛州城的老字號,嘉惠局也不止求穩,更想求新,只是苦於沒有方向。
前日給徐家佈置夜遊會,瞧見徐家使的蠟燭別有新意,便起了合作的念頭。
也就是再有旁人請嘉惠局佈置,嘉惠局便根據人家需求,推薦使不同樣式的香薰燭,貨從留芳閣拿,嘉惠局從中拿些抽頭。
嘉惠局有了新噱頭,還能掙一成利,留芳閣也不再愁銷路。
康掌櫃一聽就笑了:“我制香薰燭,要用蠟油。既然如此,若我直接從馮掌櫃你這兒拿,得給個好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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