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國的軍隊自從退入了高唐城之後,已經過了一個多月,由於燕王明令禁止,並且斬殺了幾個劫掠百姓的典型之後,那些凶神惡煞的燕國士兵終於是收斂了一些,沒有再對百姓進行劫掠,但是,每當這些燕國士兵看到那些富庶一些的百姓的時候,眼睛裡總是會流露出貪婪的光,讓高唐城之中的百姓一陣膽寒,戰戰兢兢不敢多有動作。
而在高唐城的一個角落,一場暗流正在湧動起來,不少的人都追隨了一個穿黑色勁裝的年輕人,他們在高唐城的角落時有集會,儘管在燕國的大部隊進駐了高唐城之後,他們的集會受到了限制,但是,這一股暗流還是逐漸湧動,波及了整個高唐城。
在另一邊,劉睿在燕王帶兵進入高唐城的時候,並沒有對燕王發動突然襲擊,這讓燕王鬆了一口氣。但是,令燕王極其不解的是,劉睿不僅沒有對他發動襲擊,而且,連攻城的打算似乎都沒有,彷彿是已經忘掉了自己要來攻打燕國的目的一樣。
劉睿沒有絲毫動作,這讓燕王心中很是焦躁,要知道,現在的天氣已經越來越熱,已經開始入夏。而一旦入夏的話,就伴隨著高溫和大雨,在高溫潮溼的天氣之中,糧食布匹之類的東西,發黴腐爛的速度就會大大增加,這對燕國來說,可不是一個好訊息。
畢竟,燕王雖然是個草包,但是他也是知道,燕國的補給線要比黑翼騎兵的長很多,如果說入夏的話,那麼從薊城運輸糧草的花費將會大大增加。更加令燕王鬱悶的是,再這樣子運糧草的話,他的錢袋子可是支撐不了了,現在的燕國可不是一個什麼富庶的國家,能夠支撐起這一場十萬人級別的戰爭就已經很不錯了。
“啟稟大王,栗腹上卿、樂靖國相求見!”一名侍衛突然出現在了燕王的面前,朝著燕王拱手通報道。
“快請進來。”燕王聽到他所倚重的這兩個謀臣求見,頓時是驚喜不已。
樂靖和栗腹走入了高唐城大夫的府邸之中,現在,這裡已經暫時成為了燕國十萬人大部隊的指揮所,而這座府邸原本的主人,高唐城大夫正坐在一旁,戰戰兢兢地不敢說話。
“參見大王,”樂靖和栗腹見到燕王,施禮過後,樂靖連忙說道,“大王,軍隊之中糧草又告急了,不知道大王是不是能夠再抽調一批糧草過來?”
“什麼?”燕王沒有想到,樂靖和栗腹並沒有給他帶來什麼良策或者好訊息,竟然只是告訴他,軍隊的糧草不夠又要徵調,這無疑是讓燕王的鬱悶情緒更重。
但是,燕王並沒有將他的鬱悶情緒表露出來,只是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謀臣,微笑道:“二位愛卿是說,又要糧草了?”
樂靖有些奇怪地抬頭看了燕王一眼,不知道今天燕王為什麼會這麼奇怪,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說道:“啟稟大王,現在軍中的糧草,已經只夠三天了,如果說糧草再不夠的話,那麼,可能軍隊就要開始鬧事了……”
“鬧事?”燕王突然冷冷一笑,“那就讓他們鬧事去,二位愛卿當初是怎麼說的,讓我大燕鐵騎撤入這小小的高唐城之中,然後還不能讓軍隊去劫掠那些齊國佬,然後到了現在的地步,二位愛卿怎麼會覺得糧草不夠呢?是誰導致的糧草不夠,就應該讓誰去解決,二位愛卿說,是這個道理吧。”
“大王的意思是,”樂靖額頭上冒出了一絲冷汗,“是讓臣自己去解決,大王這裡無法徵調糧草了嗎?”
燕王看著跪伏在地上的樂靖,嘆了一口氣說道:“樂愛卿,寡人知道,你的同宗樂毅為我大燕做了前無古人的貢獻,講道理,這個大燕,原本應該是寡人和你們樂家一起打下來的,我原本不應該拒絕你抽調糧草的要求,但是,現在我大燕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富庶的大燕了,北邊的戎狄已經讓我大燕耗了太多錢糧,現在天氣已經變熱,運輸糧草的成本已經大大增加,薊城之中的府庫,可是真的沒有那麼多錢糧來耗啊。”
聽到燕王的話,樂靖也是沉默了,他知道,燕王說的是事實,當初,栗腹提出這個入城據守的主意時候,他們誰都沒有想到,一向激進的劉睿竟然會這麼長的時間都只是駐紮在外面,卻對近在咫尺的高唐城不管不顧,不來攻城,實在是不符合劉睿的風格。
“臣,有罪。”沉吟半晌,樂靖總算是從喉嚨之中乾澀地擠出了這句話。不過,其實這個事情也是不能怪樂靖,自從燕昭王的時代過去之後,燕國的人才可以說是一代不如一代,到了現在的燕王喜的時代,燕國已經再也沒有能夠和劉睿以及諸葛亮有一拼之力的人了。
樂靖和栗腹的方法,之所以導致了則麼尷尬的結果,唯一的原因,只不過是因為他們兩人的能力不夠,以及劉睿、諸葛亮以及那一批謀臣猛將的實力,太過於變態罷了。如果現在的燕國還是燕昭王的時代,那麼,也許面對黑翼騎兵的鐵蹄,還是有著一戰之力,但是,現在燕國人才凋零,可以說,把整個燕國翻過來,都找不到劇辛、樂毅那樣子的人才來輔佐了。
“沒事,這不能怪兩位愛卿。”燕王有些罕見地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輕聲說道,“現在再說這些,用處已經不大,這種情況之下,二位愛卿認為,寡人應該如何做?”
如果說燕王心中真的不怪罪樂靖和栗腹的話,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但是,現在的情況之下,燕王的軍隊之中,能夠依仗的謀臣,也只剩下這兩人。燕王雖然是個草包,但是,他還是能看出哪些人有才能,哪些人是蠢蛋的。如果他真的要把樂靖和栗腹治罪的話,那麼,這軍中,就再沒有有頭腦的人來謀劃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