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睿率領三萬先鋒又是走了十幾里路,終於是朦朦朧朧地看打了易水出現在了地平線上,而易水邊,那些山嶽軍的營寨也是依稀可見。
現在時節已經到了秋天,劉睿又是在朝北進軍,天氣越發地寒冷起來。而黑翼騎兵是在盛夏時節出兵的,當時為了行軍速度,並沒有帶上冬天的衣物輜重。然而沒有想到的是,他們在伐燕的途中竟然是碰到了李牧這麼個硬釘子,這讓劉睿硬是拖延了三四個月的時間,所以,現在黑翼騎兵之中,已經有不少將士開始出現了抱怨天冷的現象。
劉睿原本是想要在桑丘城之中休整一會,讓臨淄城那邊運送輜重到前線來,但是沒有想到的是,他剛剛打下了桑丘城,山嶽軍就出現在了眼前。沒有辦法,劉睿只能先解決山嶽軍,才能再去考慮輜重衣物的事情。
行到易水附近,漫天的風沙終於是小了一些,劉睿已經可以看見前面那山嶽軍的營寨是什麼模樣,但是,那營寨之中現在一點聲音都沒有,很明顯是沒有人在其中。
劉睿和尉遲恭走在軍隊的最中間,這樣的佈置,最有利於劉睿排程軍隊,畢竟一會佔領營寨之後,薩摩可就會率領大軍出現在他們的身後,劉睿還需要指揮黑翼騎兵調轉方向,如果劉睿現在走在軍隊的最前面的話,那麼一會轉向之後,他是難以對大軍進行指揮的。
尉遲恭看見那山嶽軍的營帳,眼中頓時是露出不屑的神色:“這薩摩可真是不擅長用計謀,這種圈套,明眼人一看就可以識破,他怎麼還會奢求黑翼騎兵中了他這麼簡單的計策。”
劉睿聽到尉遲恭的話,笑道:“尉遲將軍,我們現在面對的,是燕國北境的胡人,他們連兵書之類的東西都沒有看過,所以戰術也都比較簡單。也許有時候山嶽軍之中也會出現一些天生就是戰術家的領導人,但是更多時候,他們的統領都是庸碌無為的,不然,他們也不會被迫依附燕國了。”
說話之間,劉睿的三萬黑翼騎兵已經佔領了山嶽軍的營寨,一切都如同諸葛亮的猜測,山嶽軍的營寨之中果然是空無一人,黑翼騎兵早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見此情況,都只是將詢問的眼光投向了劉睿。
劉睿還沒有說話,只聽身後驟然響起了馬蹄聲,緊接著就聽到了薩摩可張狂的笑聲:“劉睿,你現在被我山嶽大軍包圍,已經是插翅難逃,還不老實一點舉手投降!”
劉睿聽到這薩摩可的話,努力忍住了心中的笑意,緩緩指揮黑翼騎兵調轉了方向,才是悠悠地說道:“不知道薩摩可統領是有什麼自信,可以說出這種話來?”
“難道你還要困獸猶鬥不成?”薩摩可一聲冷笑,“你看看你的身後,現在的易水水涼的刺骨,如果你的黑翼騎兵願意渡河逃生,那麼我山嶽大軍絕對不會進行阻攔。”
“你這個胡人,真是好大的口氣!敢這麼對主公說話!”尉遲恭滿臉的不忿之色,提著大斧就想要衝上前去和薩摩可打上一場。
然而,尉遲恭卻是被劉睿輕輕地擋住了,劉睿盯著薩摩可,目光炯炯地說道:“難為薩摩可統領在用兵之時能夠想出這種計謀,不知道薩摩可統領這麼為燕國賣命,燕國究竟是給了你什麼好處呢?”
薩摩可聽到劉睿的話,哈哈大笑道:“劉睿你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莫不是還想要挑撥離間亂我軍心?反正你也已經是一個將死之人,那我便告訴你又有何妨,太子已經答應,只要拿到了你的項上人頭,那麼便可以在易水以南給我山嶽劃出土地,讓我山嶽在此耕種,並且還可以和周邊城池進行貿易往來,互通有無,更何況,太子對我山嶽饋以金珠無數,這都是我山嶽目前所需要的,你們中原人不也是說,士為知己者死!”
“就這樣,就能讓你們山嶽民族為他燕太子丹賣命?”劉睿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緩緩說道:“燕太子丹的價碼,我也可以開出來,如果你們願意現在放下刀兵,那我還可以考慮放你們一條生路。”
“你已經是一個將死之人,還在這裡口出狂言!”薩摩可心中突然隱隱有了不安,上一次他被劉睿殺敗,也是看到了劉睿的嘴角露出了這樣的微笑。
“既然薩摩可統領這樣冥頑不靈,那就不要怪我了。”劉睿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銀槍,厲聲道,“黑翼騎兵大軍何在!”
伴隨著劉睿的吼聲,他身邊所帶領著的黑翼騎兵都是齊齊吼了一聲:“大軍何在!”
三萬人一同發出這樣震天的吼聲,頓時是讓山嶽軍的馬都倒退了好幾步,薩摩可有些驚懼地扯住韁繩,冷聲道:“劉睿,你不要認為你這樣虛張聲勢就能讓自己佔據優勢,你現在已經是沒有任何退路了。”
“是嗎?”劉睿對於薩摩可的狂妄已經麻木了,他緩緩說道:“薩摩可統領,請你讓你的大軍轉過身子,看看身後究竟是什麼吧。”
薩摩可心中的驚懼越發強烈,他轉過身一看,只見山嶽軍的後面不知何時,已經有了黑壓壓一大片黑翼騎兵。
“這,這怎麼可能!”薩摩可簡直傻眼了,他看看劉睿,又看看身後,焦躁地吼道:“劉睿小兒,你又使用詭計,你的主力不是就在身邊,為什麼又有這麼多的兵力出現!”
“薩摩可統領,看來你是沒有看過咱們中原的兵書,咱們有一條計策,叫做將計就計。你的計策,早就已經被我黑翼騎兵之中的謀士看破了。”劉睿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看到薩摩可狂妄的神情逐漸轉變為驚恐,他的心情舒暢不已。
“劉睿小兒,我一定會取你項上人頭!”薩摩可捏緊了手中的狼牙大棒,眼中幾乎是要噴出火來,咬牙切齒地盯著劉睿說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