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睿見薩摩可終於是肯正常回話,也是輕輕舒了一口氣說道:“我哪裡不是首領?黑翼騎兵十萬人,你以為這大軍的鎧甲兵器,還有糧草用度,全部都是大風颳來的不成?我原本是隻有一座城池,然後到了現在地跨三國,問鼎天下,你認為這是上天賜予的不成?”
“這,”薩摩可聽到劉睿的話,眼睛頓時是一亮,但是很快又灰暗了下去說道,“你現在跟我這個將死之人說這些有什麼用,不必再白費口舌了!”
“薩摩可統領為何這麼篤定自己會死?”劉睿有些奇怪地看了薩摩可一眼說道,“難道是我看起來非常的殘暴無度兇悍不堪?”
薩摩可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難道不是這樣的嗎?我山嶽勇士以前在和燕國作戰的時候,如果被燕國抓到了,那就一定是會被割掉人頭然後上報上去領賞的,如果說我山嶽勇士抓住了燕國計程車兵,那也是不會給他們什麼好的下場。”
劉睿聞言,頓時是笑道:“那麼薩摩可銅陵便是不用擔心了,你說的那是燕國的做法,我黑翼騎兵軍中,從來就沒有這種傳統,我黑翼騎兵向來都是對俘虜進行善待,甚至是全部放回,不信的話,你可以去我臨淄城之中看看,有多少人是我釋放的戰俘。”
薩摩可眼神炯炯地盯著劉睿,緩緩說道:“就算是這樣,那又有什麼用呢,我現在算是意識到了,我是一個失敗的統領,我之前屠戮華夏人的時候,是多麼意氣風發,沒想到,現在竟然是被一個華夏人給俘虜了。”
劉睿不聽到薩摩可講他以前的事情還好,一聽到薩摩可提到以前屠戮百姓的事情,心中就有一股業火騰起。但是劉睿深吸了幾口氣,硬是將那一股火給壓了下去,冷冷地說道:“薩摩可統領難道就不想回去,給族人一個嶄新的生活?”
薩摩可聽到劉睿的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似乎是不願意再說太多。
作為一個現代來的人,劉睿向來是最為反感屠城這種事情,但是,不管是在三國時代還是戰國時代,似乎古代的將領有不少都有屠城的習慣,像曹操就屠過不少的城池,而在戰國時代,屠城的例子更是數不勝數。
不過,劉睿也是知道,在這古代的落後體制下,軍隊很多時候都是發不出糧餉,如果打下了城池,上級也是不會有什麼獎勵措施。但是將領如果是要維持對這支軍隊的控制的話,則必須是要給予一定的獎勵,不過很多時候,將領本身也是沒有多少錢財,每當這時,屠城就成了最好的獎勵手段。
為了未來能夠對付各種戎狄,劉睿強忍住心中的厭惡,繼續對薩摩可說道:“薩摩可統領,你且說說,你為何要接受那燕軍的金珠吧。”
薩摩可苦笑了一聲,緩緩說道:“你是黑翼騎兵的首領,生活在南方也是有所不知,在燕國北境的地方每逢冬天便是牧草枯黃草木凋零,現在已經入秋,再過幾個月就是冬天。在沒有對燕國進行依附的時候,我山嶽勇士每逢冬天就是要進入燕國的城池之中劫掠,只有這樣才能夠渡過寒冬,但是近些年來,我山嶽已經歸附了大燕,我薩摩可頂天立地向來守信義,這幾年便是沒有讓去劫掠,燕國倒是也在冬天送些糧草,讓我山嶽過了幾個冬天。”
薩摩可說到這裡頓了頓,語氣驟然變得冷了起來:“沒想到今年的時候,太子突然就派人傳來訊息,說是黑翼騎兵入寇,導致原本要送給我們的糧草都派去了前線,今年是沒有糧草可以讓我們過冬了,但是現在已經入秋,如果沒有糧草,我山嶽這個冬天就是不復存在啊。”
劉睿聽到薩摩可的話,也是嘆了一口氣,這年代的生產力極其落後,燕國以北便是東北平原那邊,戰國時期基本是沒有什麼糧食產出,山嶽民族也是隻能靠著燕國來養活,但是今年燕國不肯給糧食,薩摩可又不去劫掠城池,山嶽民族確實是沒有辦法過冬。
想到薩摩可在歸附燕國之後,竟然是年年冬天都能守住底線不去劫掠,劉睿也是高看了薩摩可一眼,緩緩說道:“然後發生的事情,就是燕太子丹告訴你,如果你願意出兵的話,那麼他就會給你金珠,讓你自己去解決糧草的問題,這樣山嶽民族的過冬問題就解決了?”
“沒錯,”薩摩可咬了咬牙說道,“但是我沒有想到啊,我山嶽勇士竟然是都喪身在這個地方,我根本就沒有顏面去面對我的族人啊。而且現在我山嶽勇士損傷殆盡,到時候要是燕國要收回那些金珠,我那些族人能有些什麼辦法……”
劉睿冷冷地哼了一聲說道:“薩摩可統領,為何山嶽軍會有如此大大的損傷,你心中難道沒有一點數嗎?還不是因為你的胡亂指揮,導致這原本是有著強悍戰鬥的山嶽軍一觸即潰,要不是你帶頭逃跑,這山嶽軍能夠這麼混亂嗎?”
很奇怪的事情是,劉睿和薩摩可明明是敵對陣營的兩個主將,但是在這個時候,他們卻是如同同一個陣營一樣,劉睿竟然是開始給薩摩可講起他失敗的原因,這讓黑翼騎兵其他的將領也都是大跌眼鏡。
“這……”薩摩可緊緊咬著嘴唇,他在被擒獲之後,也是開始痛恨自己為什麼要逃跑,畢竟他可是赫赫有名的山嶽民族之中第一勇士,卻是被劉睿嚇得倉皇逃竄,這實在是令山嶽民族蒙羞。
“薩摩可統領,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的族人,所以,你不用擔心無顏面對,也不用擔心燕國的問題,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將這還在的山嶽健兒帶回去,帶你的族人到易水以南來,尋一塊地方休養生息,不再征戰……”劉睿的聲音如同魔音一般在薩摩可的耳邊迴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