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睿所想不錯,這魏軍軍官的想法與那些死在這裡的魏軍並無二致,即使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是認為,劉睿才是導致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戰場上刀劍無眼,出現傷亡也是正常的,即使是我,也不是沒有負過傷。”劉睿輕輕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這一場戰爭之中,黑翼騎兵也不是沒有傷亡。只要有戰爭,就會有受傷和死亡的情況。”
“小人明白……”那魏軍軍官的臉色昏暗下來,低聲說道,“劉睿大人已經知道想要的資訊了,可以賜小人一死了,小人再在這裡,也不過是劉睿大人的累贅罷了。”
劉睿盯著這魏軍軍官看了一會,有環視了一圈他旁邊一言不發的人,嘆道:“如果不想要再出現這種傷亡,那就不要再出現戰爭了。這一次戰爭並不是黑翼騎兵想要的。這一次開戰的原因,是魏王貪圖領土,受了趙國的蠱惑,而你們的魏凰將軍好大喜功,所以帶兵過來。所以,你們怨我也沒有用,黑翼騎兵不過是自保而已。”
那魏軍軍官聞言一驚,他身邊一直沉默的幾人,臉上也是出現了愕然之色,他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一次開戰的原因,他們只是一些小軍官,只需要服從命令罷了,這種原因,他們這些人是沒有資格知道的。
“你在說謊。”另一名額頭上綁著布條的軍官咬了咬牙,看著劉睿高聲道,“大王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來,一定是你在誆騙我等。”
“我誆騙你們有什麼用?”劉睿有些古怪地看了那焦躁不已的軍官一眼說道,“現在你們的性命就在我手中,我有什麼理由要誆騙你們?”
幾名軍官的臉色頓時是頹然,劉睿說的不錯,欺騙他們根本就沒有必要,劉睿只要一個手勢,他們的性命就會在轉眼之間終結。
“既然如此,劉睿大人請賜小人一死。”最開始那名軍官再次開口請死道。
劉睿深深吸了一口氣,看著他們緩緩說道:“我不會賜你們死,相反,我會放了你們,如果你們想要死的話,我自然不會阻攔,如果你們想要回到魏國,那自然更好,你們的家人想來已經思念你們許久了。”
說著,劉睿轉向了一旁的黑翼騎兵說道:“去取一些草藥來,這幾人身上都帶著傷,如果不經過治療的話,那他們一定無法回到魏國。再去取幾套百姓的衣服。”
“劉睿大人不必如此。”那魏軍軍官有些掙扎地說道。
“這是你給黑翼騎兵提供資訊應得的。”劉睿神色淡然地說道,“黑翼騎兵又不是什麼窮兇極惡的軍隊,你們可以去黑翼騎兵治下了解一下,從來都是對百姓秋毫無犯,自然也不會佔你們幾個人的便宜。”
說完,劉睿也是不再理會幾人,這幾人接下來會怎麼做,他也不是太過於關心。憑著幾個傷兵的戰鬥力,就算是想給黑翼騎兵搗亂,也是沒有什麼能搗亂的。
“黑翼騎兵,真的是劉睿大人所說的那樣?”看著逐漸遠去的軍容整肅的黑翼騎兵,那魏軍軍官不禁有些恍惚,低聲自語道。
“他一定是瞎說的,大王怎麼可能會是這樣的人。”頭上纏著布條的軍官咬牙,語氣卻是逐漸弱了下來,他對劉睿的話已經信了七八分。
“咱們要回魏國嗎?”另一人有些猶豫地開口說道,“還是等這場戰鬥過後回營地。”
“回什麼營地。”又一人厲聲道,“咱們回去之後,魏凰將軍也是會將咱們看做拖累,依我看,還是現在將這些草藥給用了,休整一會就回魏國。”
“對,回魏國,妻子孩子都還在等著呢。”
“沒錯,老子一定要看看,這劉睿大人到底有沒有在說假話,大王一定不會這樣子的。”
這幾名傷病軍官的談話,劉睿自然是不會知道,此時他已經帶著黑翼騎兵部眾,來到了魏凰的營地前。魏軍的營地可以說是戒備森嚴,陷阱工事到處都是,別說劉睿現在身邊只有四萬人不到,就算是他將六萬人全部都帶過來,在魏軍有所準備的情況下,也是難以攻克。
“劉睿,你竟然追到了這裡。”魏凰躲在一道矮牆的後方,咬牙切齒道,“有種你就給本將軍攻進來。”
劉睿眉頭緊鎖,這裡的防禦工事的嚴整程度,就連他都感到棘手。魏凰只要倚靠這些陷阱和工事,就能夠輕易將黑翼騎兵的攻勢防禦住。
儘管如此,劉睿還是決定對這一個營地進行一次試探性的進攻,他指揮著黑翼騎兵,緩緩朝著營地推進了過去,然而,在最前排的盾手離營地還有百餘步的時候,營地之中頓時是飛出無數箭矢,箭雨遮天蔽日,其中甚至是還有幾支帶著勁風的弩箭。
絕大多數鐵箭都是被黑翼騎兵的盾牌擋住,但是,那幾支弩箭射在黑翼騎兵的盾牌上,刺穿了盾牌,將持盾的黑翼騎兵射出去幾米遠。那弩箭上蘊含的力道太大,就算是劉睿,也是難以擋住,可以想象,如此可怕的弩箭需要何等巨大的弩機才能射出來。
“止步。”劉睿抬了抬手,輕聲下令。他發現前方不遠處的那堆稻草似乎有些不太對勁,而事實也是驗證了他的猜想。
劉睿投出去一柄長刀,那長刀觸碰到那些稻草,直接掉了下去,劉睿皺著眉頭,往前走了幾步,撥開稻草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是一個極深的壕溝,壕溝下面,都是木頭削出來的尖刺,如果剛才黑翼騎兵沒有停下來,那麼最前面的一隊軍士,絕對會留下性命。
魏凰躲在矮牆後面,雖然說這裡的營地工事極其堅固,但是魏武卒此時還沒有回來,劉睿手下的兵馬也是極其驍勇,如果劉睿真的打定了主意要進行強攻的話,魏凰真的不一定能夠帶著麾下這些已經疲憊不堪的兵馬擋住劉睿的大軍。 ..








